偏偏到叶泠这里,仅仅三日,他不知道起立了多少次。
他曾经还嘲笑映春院的教学,那什么舞蹈课程,礼仪课程有什么用。
结果现在呢,他的目光甚至离不开树下的人一瞬。
叶泠的一举一动都不是对着他,可是他就是被她吸引。
可是叶泠。
昨晚在祠堂,她的心里全是谢天德,明明两人也算亲近过,他给她擦药时,她只想收回手。
他看着树下的人以转圈收尾,檐下的两人响起了连绵的掌声。
“姨娘,您跳舞也太好看了!我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舞蹈。”
“我也是,我也是!”
谢御在心里暗道:我也是。
叶泠听到两人的夸奖,抿唇一笑:“我还会其它舞蹈,改日也可以跳给你们看。”
“好啊好啊!”
叶泠轻笑出声:“现在,你们俩该去给我准备热水沐浴了。”
“是,奴婢遵命。”
谢御看着檐下的叶泠用白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迈步进屋。
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谢御才从树干上起身,沿着暗一平日的路线离开了绛雪院。
谢御回到了碧落居,窗外的荷花已开,湖面上一朵朵的荷花粉白,他的脑海里却全是树下跳舞的叶泠。
谢御看着书桌上的策论久久不言,过了许久,他轻敲书桌:“既白,空青。”
门口的两人进来,整齐开口:“侯爷。”
谢御扫视了一圈碧落居,缓缓开口道:“将我起居的东西搬到‘三希居’,从今天起,我回内院睡。”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问谢御搬家的原因,只安静地收拾起居室的谢御的物品。
两人收拾东西没有特意避开人,叶泠还泡在浴桶里,就听见秋桃一边给她加水一边道:“刚刚抬水时遇见空青和既白,他们好像搬了侯爷的东西到三希居。”
红橘一边给叶泠涂香膏一边接话道:“还是第一次见侯爷身边的人搬东西进内院,我一直以为三希居说是侯爷的住所,实际上是摆设,等到侯夫人进府侯爷才会住。”
原本闭眼泡澡的叶泠睁开眼:“或许是最近换季,他们把侯爷不常用的衣物收起来罢了。”
叶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将屋子里的摇椅放到院子里的树荫下,整个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借着微风将长发吹干。
头发半干时,空青走进绛雪院:“姨娘,今日起侯爷晚上将搬回三希居,若是您有事,可以直接去三希居寻侯爷。”
叶泠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她的身子轻摇,偏头看向空青,好奇地问道:“侯爷为什么要回‘三希居’?碧落居不是挺好的吗?”
空青摇摇头:“奴才不知。”
套不出话,叶泠重新闭上眼睛。
她原本还想眯一会儿,结果她的困意被谢御突如其来的操作打断,她猜测不出背后的缘由,只觉得男人可真是难懂。
反正肯定与她无关。
对于叶泠来讲,谢御住哪里都差不了太多,永宁侯府很大,尽管三希居和绛雪院都在内院,两个院子之间还隔着祠堂,单是走路,也要花费不少时间,但是比起外院的碧落居还是要近一些,若是有事去寻谢御,三希居要更方便一些。
至于平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住在隔壁也不见得见一次面。
叶泠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快。
昨日还觉得她许久不会和谢御见面,这天清晨,谢御就提着东西上了门。
彼时叶泠还在用早饭,桌面上放着小米粥和煎饼,她刚盛了一碗小米粥,连勺子都没动,谢御便上了门。
叶泠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侯爷可要用早饭?”
谢御便毫不客气地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多谢姨娘招待,正巧我还没用早饭。”
叶泠看着坐在她旁边自来熟的谢御,只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