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芙枝没过过这种日子,才会觉得嫁人是好事。
叶泠的身子如大夫所说,四天就好完全了。
她看着红橘端来的豆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前几日的餐食真是像梦一场。”
秋桃安慰道:“姨娘,毕竟是在守孝,您就忍一忍。等过几日中元节家宴,厨房指不定会做一些新奇的吃食,您也能解解馋。”
叶泠就靠着秋桃的一句话吊着胃口,她翻了翻日历,七月初七,距离中元节还有七天,她等。
才喝完豆浆,大管事端着盒子上了门。
叶泠朝着大管事露出笑容:“大管事,有什么事吗?”
大管事将手里的盒子递上前:“姨娘,玉华楼送来的,说是您前些日子订的头面。”
叶泠病了一场,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她示意秋桃接过,送走大管事,叶泠将盒子打开。
一整套珍珠头面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阳光都没照过来,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头面的耀眼。
她端着盒子走到梳妆台,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主冠戴上,几颗大珍珠用银线串在了中间,正好可以卡在发髻前,与黑色的头发相呼应。
还未插上步摇,叶泠就已经移不开眼了,等她将整套头面都戴好,秋桃和红橘都叹了一声。
“姨娘,太好看了!”
“要我说,头面一般,还是姨娘貌美,衬得头面好看了。”
叶泠被两人逗得笑了一声:“好啦,不过我也只能试戴一下。”
她依依不舍地将头面解下,放回盒子里收好。
叶泠从未有过如此精致的头面,一整天她将盒子开了关,关了开,秋桃不禁道:“姨娘,您若是喜欢,就戴上,反正我们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无人发现。”
叶泠轻叹一口气:“你不懂,有句俗语怎么说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虽然没那么准确,但是我在绛雪院戴珍珠头面,就是锦衣夜行。没人看到如此漂亮的我,那还有什么意思?”
秋桃和红橘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屋外突然传来了极大的响声,秋桃跑到院子里,又激动地跑了回来:“姨娘,是烟花!”
叶泠站起身,激动地跑到院子里。
五颜六色的烟花将黑色的夜空劈开,她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转瞬即逝的烟花。
烟花的声音很大,她加大了音量问身边之人:“什么日子啊?京城里为什么会有烟花?”
红橘脑子一转,突然开口:“姨娘,今日是乞巧节。”
她才扭了扭脖子:“病了这几日,竟是把乞巧节都忘了。”
她一边进屋一边道:“以前在映春院时,最热闹的就是这一日,花娘带着我们投针验巧,祭拜七姐,穿针乞巧,今日我竟是什么都没做。”
秋桃看了一眼叶泠垂头丧气的样子,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想让叶泠开心一些。
直到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姨娘,现在也来得及,我们在院子里摆个祭台,只要我们心诚,七姐自然不会怪罪。”
红橘也接话道:“投针验巧不行,但是穿针乞巧却可以的,针和线屋子里都有,我还会编五色缕,我教姨娘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