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人看见她,我还以为去医馆找你了,也没有,铺子能找的我都带人找了,也没有。”
百灵跑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她拉着阿争,声音也带着颤抖,“她的东西全都在,什么都没带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她的身子还得养,这么冷的天,能去哪儿啊?”
一个女人。
一个受伤的女人。
一个从浊城逃来的受伤的女人。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两天之间,沈争想起柳瓈那晚朦胧的眼,酒气热气下红扑扑的脸蛋,拉着她的纤长美丽手,靠着她的时候,那种妹妹对姐姐的依靠。
那晚她还问,认不认识柳天青,她摇头了,可那晚,柳天青就死了,而柳瓈,现在却突然不见了。两件事之间仿佛有一条隐秘的线连起来,而她现在想要探寻真相,却没有一个能抓住的人,件件都是谜团。
“怀公子怎么说?”
“公子说继续找,别声张。”
“哎,百灵姑娘,”茶楼里的伙计小六子跑过来,“可算找见你了。”
方才他没在,听许大元说怀府的小丫头百灵来找人,立冬后,百灵和阿争带了个姑娘过来,三个人喝茶听书,小六子见过一面,还在一起聊了天。
“我早晨去排羊汤,看见那个姑娘了,她还和我说你馋好几天羊汤了,她出来给你买。”
“之后呢,她去哪儿了?”百灵着急的问。
“那我不知道了,我们就是打了个招呼,买完她就回去了。”
街上那家羊汤生意火爆,大清早就有人去排队,现在这都中午了,柳瓈去买羊汤,人到底去哪儿了?
“你再好好想想,她还说过什么?”
小六子挠头想了想,“噢,她还问了哪有卖香包的,她好像想要个样子特别点儿的,我也不懂这个,就说可以去卖香草的铺子看看。”
“会不会路上被人掳走了?”小六子担心说。
张家香行、安济坊、柳瓈、柳天青,任阿争在心里怎么排列组合,也不可能组出来个没有关系。
土匪?人贩子?还是……张家?
“百灵,你快去香行看看,一会儿门口汇合。”
“她不是什么都没带走。”一个念头在阿争心中闪过。
她转身就往医馆跑,柳瓈本就破衣烂衫的来,她借住在怀府,吃穿用度都是怀府的,于她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最重要的,她带走的,只有一样东西。
就是那张写满名字的名单。
柳瓈才出怀府第二天就被人盯上了,阿争突然意识到,那张她看不懂的名单,不仅是对她,对别人,也同样重要。
街上人来人往,那一张张脸下又藏着怎样的假面,在背后盯上柳瓈的那双眼睛,是否也已经盯上了她。
北风呼啸,阿争打了个哆嗦,继续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