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行很大,阿争一边转一边和姑娘聊着锦绣坊事儿,一个在装在精致盒子里放在高台上的紫金葫芦香包吸引了她的目光,上用金线勾出蝙蝠、元宝和如意的纹样,这香包她可眼熟的很,这不是在义庄,“猴腮”给她看看过的那个拿给他抵债的香包吗?
“那个几钱?”阿争向上指着它。
“那个被一位贵人定走了。”姑娘笑着说。
“因为我要出远门,可能很早就要出发,若我来定制花样,咱们香行几时开门,我最早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一般巳时开门,您想几时来取可以和伙计说,店里会安排人等侯的。”
阿争点点头,“谢谢你,我考虑一下。”
姑娘应下,很热情的送阿争出门了。
阿争觉得香行伙计说的大概率为真,早上柳瓈拎着羊汤,应该想快些回去带给百灵才是,怎么会拎着羊汤逛香行,再说那个时间香行还没开门。柳瓈没有问百灵香行的地址,或许是有独行的目的,或许是她想要感谢百灵和阿争,去挑礼物也说不定,怎么看早上去其实都是不合理的。
阿争想了想,转头去了香行对面的成衣铺,老板和几个姑娘正在剪裁布料,“姐,我想问问,上午你见没见着一个姑娘。”
阿争描述了一下柳瓈的身形和外貌,“特别漂亮的,早些时候进了对面香行。”
“不知道,没看见。”早上她们收拾店面,准备布料,一样样工作忙得很,谁还顾得上去看别人家来不来客。
“您这儿一般几时开门?”
“辰时吧,准备好了就早开,这个说不准的。”
医馆也是,只要阿婆起来,医馆就开了门。
“那对面呢?”
“说不准的,巳时吧。”
“我去送客的时候倒看见香行门口有个人,但没看清,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进去了。”一个小丫头说。
“别在那胡说八道,”老板催她,“赶紧干活去。”
“大概是几时?”
那丫头虽然挨了老板数落倒也不生气,小声对阿争说:“哎,我真想不起来了,忙忙活活一上午,也没闲着。”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人是男的是女的,真没看清,但我真看见有人进去了。”
阿争谢过老板和小姑娘,和百灵离开了铺子。
成衣铺姑娘的话反而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她说上午有人进入香行,伙计们却说一上午都没有客,那身影是香行进出的伙计也说不定,这两种说法,孰真孰假目前无法考证,只好先暂时搁下。
“阿争姑娘快来看,”阿争去店里问询的时候,小六子一直在附近转悠,他有了新的发现,赶紧叫住她们。
阿争还以为小六子已经回去了,不想他一直忙前忙后的,跟着她们一起找人,“你不回茶楼?”
“我告了半天假,毕竟早上我见着了柳姑娘,多个人多份力,也好帮着一起找找。”
入冬了,大伙都愿意往茶楼去喝口热茶,他休的这半天假可是要扣钱的,小六子真是个仁义人。
他带阿争和百灵往街的另一边走,那边有个巷子,进了巷子没多远,就见地上有一摊冻结实了的汤汤水水,油已经凝固了,地上没看见肉片,隐约见一点肉沫,只见泼的汤,却不见盛汤的食盒,或许是被过路的人捡走了,阿争趴下凑近闻了闻,的的确确那就是羊汤的膻味。
“柳姑娘一定是被劫走了!”小六子肯定的说。
的确有人到过这里,因某种原因撒了一碗羊汤,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但很有可能就是柳瓈。
可阿争又觉得有点奇怪,她有时会突然产生一种异样感,是灵光一现还是直觉,她说不好,有些想法她只是在心里琢磨,并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碗汤泼的当不当正不正的。不是在巷子口,而是在巷子中,虽说距离不算太远,阿争在心里推演了多种可能,其实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