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新年的原因,擂钵街这几天格外安静。
新年刚过没几天,王露露路过森医生的无牌照诊所时看到他还在营业,他选的位置恰好在进出擂钵街的那条路上,如果想避开的话就得绕路。
这么敬业?
有这种态度他不发财谁发财。
啧啧了两声王露露从窗外向他打了个招呼,过年期间也依然穿着那套白大褂的黑发医生独自一人坐在诊所,头发自然地散开,长度已经够到了肩头。
只看外表倒是很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除了他用手术刀当武器捅人的时候,说实话真的见过手术刀的话就知道拿这个当武器除了帅一无是处,因为刀片随时会崩断、卷刃,还很容易伤到自己。
也不知道老森练习了多久才习惯,想不到他还挺闷骚的,王露露的思绪控制不住地乱飞。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在心里想想。
黑发女孩礼貌地问候了一声,“新年快乐森叔叔,过年也不回家吗?”
面对这声问候,森鸥外温和地一笑,脾气很好地回答道:“新年快乐露露小姐,在横滨待久了以后已经把这里当做家了哦,这座城市还真是很有吸引力呢。”他玩笑似的说。
吸引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人吧?港口那块可是有不少偷渡路线。
因为大部分偷渡客的第一站都喜欢选择在擂钵街落脚,这样还能避免被查身份证件。
这里老外的面孔还不少,说什么语言的都有,跟联合国似的,就是大家交流方式一律很原始。
王露露沉默了几秒选择附和他,“你还挺有品味的,森叔叔。”女孩不怎么走心地说。
那你还挺倒霉的,本地人都啥生活环境啊,她都想问问老森保险买了吗?
因为她发现森鸥外这个人其实挺喜欢接待那些帮派组织的成员,态度亲切,一点也不害怕他们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反而有些享受与他们打交道似的。
哪天他去混黑估计也是拿的内推吧。
森医生这个人都在擂钵街刷出口碑了,他想要取信某个人那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算了,说出来怪不礼貌的。
黑发医生忽然又叹了口气,垂着眼一副很悲凉的口吻说:“而且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呢。”
夏目老师自从那次与他还有福泽阁下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他猜测老师也许是同他一样在用不同的方式收集情报,隐藏在幕后,只在必要的时刻出现。
他一直在观察着这座城市,的确是复杂到让人头痛。
也很有挑战性。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反而更适合像他这样的人。
毕竟,黑暗的确足够包容。
女孩没接话。
说得好像你也是孤儿似的,她可是注意到过森鸥外戴的表还是劳力士。
还说啥了,没有给富哥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
王露露装作没听到,眼睛盯着他桌上没拆封的抽纸。
森鸥外很快敛起多余的表情,又是那副斯文有礼的老钱范儿,“要进来喝杯茶吗?”他的主动邀请听上去很真诚。
王露露摇头,“不了。”她婉拒了。
虽然老森有时候像个孤寡老人似的,但她就是下意识不想太接近这个人。
就像是身体本能地不想靠近一泓深潭,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保持这样浅尝辄止的关系就好,她相信森叔叔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封巴掌大小的白色信封递了过来,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