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别担心我啦,我哪有那么弱。”
安祁阳睨着他,面颊抽动两下,忍着不满转过头去。
韩浩把眼前一切看在眼里,听耳边络绎不绝的炸响与哀鸣,沉下脸。
“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们为什么要选择炸药这么激进的方式?”
“我们没有时间了,这是最快击退他们的方法。”
“那鹿川该怎么办?”
穗秋忍不住插嘴,“万一调用不好,整个鹿川都会被毁掉的!”
她又想起霞林的大火,一场摧毁她美好人生的大火。
她以为这样的火有一次就够了,偏生第二次大火即将发生在她眼前。
安祁阳恼火的看过去,“我们早做好准备了,是不可能让你想的那些事情发生的。”
穗秋本来就生气,一听他这么说就更生气了。
一时间也忘记当下身处何处,一把揪起安祁阳的前襟,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这分明就是在拿整个鹿川开玩笑!你凭什么能保证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若天生今日就是会有火灾毁了鹿川呢?你能算得过天意吗?”
安祁阳呆愣的看着穗秋愤怒的金瞳,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的话堵住了,还是被那双金瞳震慑住了,竟一时无法反驳出声。
安适很平静,即便自己的儿子正被人钳制,他仍然没什么表情。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们该怎么解决当下的困局?”
穗秋的愤怒被这一句话压住了,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去,撞进安适沉冷的眸子里。
她张张口不知该如何言语。
“你想的很对,这对鹿川来说是极其冒险的做法。”
安祁阳的脸白了个彻底,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安适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江湖注定失败呢?”
这个猜想对穗秋来说太沉重了,连何莫澄都无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如果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培养下一代就刻不容缓。无论孩子们的想法多么稚嫩,我们都必须给他们那个机会。即便结果是失败也没没关系,这对他们来说一份经验,一分独属于他们,足矣让他们成长的经验。”
安适每说一句就逼近穗秋一步,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心里只剩疲惫。
韩浩挡在穗秋身前,试图阻拦安适进一步的打击,却想不到他接下来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你和你爹年轻时很像。”
安适怅然地谈起,仿佛又回到少时无惧的时光。
“一样的天真,一样的热血,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他越说越过分,韩浩不得不上前一步逼停他的言语。
“你究竟想说什么?”
“就是想让她知道,这天下不是非黑即白,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必须批判。在不清楚事情原委之前,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