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机挑的当真是好极了,恰好在仅有她和韩浩在场,恰逢祝央在众人散去后又因军调晚归,致使前往城主府的全是栖霞林的人。
究竟是偏向旧主栖霞林,还是想要挑起两派争斗,归咎到底那肖城主都没安什么好心思。
再看被祝央拉走的两人,非但没有因为事态紧急而安静,反倒是越吵越凶。
“你刚刚若是不拦着我,这会儿我已经到城主府了,你做什么非要拉我?”
“我凭什么不拉着你?让你去那添乱吗?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理清楚,你跑过去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要怎么办?”
“你们就认定我会添乱?你都没了解过我,凭什么因为一次两次的失误把我钉死在原地?”
“就凭那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让你去他们身边胡闹!”
被他们吵得头疼不已,祝央忍无可忍地吼出声。
“都说够了没有?”
穗秋被她忽然发怒给吓到了,下意识像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安祁阳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手腕一用力也把手抽了回来。
被他们不约而同的样子气到了,祝央缓了好一会,咬牙切齿的从嗓子里挤出字来。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一点,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城外有多少敌人谁也不清楚,我们甚至不能传消息以作提醒,现在唯一能做的准备就是安排人手及时支援突袭。我留你们在这不是任由你们随意闹脾气的,我是怕你们两个去了城主府才是添乱。”
几句话说完,她也顾不上理会两个人错愕的神情,急匆匆往军帐的方向而去。
安祁阳不知所措的嗫嚅着,愧疚的低垂下头。
而穗秋……
她深切的意识到如今的可怕。
这里不再是栖霞林,不再有任由她胡闹的亲人,不再能成为她的依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家啊……
安祁阳还以为她是被祝央凶哭了,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别哭啊,祝央她不是故意的,她平时脾气都可好了,现在这样就是她太着急了。”
穗秋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掉下里,安祁阳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被以往的美好裹挟,又深刻知晓那是再也回不来过去。痛苦的窒息感缠绕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撕扯着她仅剩的理智。
她不过刚满十岁,何况从小被溺爱着长大,这样剧烈的痛苦还是第一次感受。
汹涌的浪潮倾泻而出,苦涩的哽咽被压抑的急不可闻,她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苦难了
一双带着带着薄茧的手颤颤巍巍的抹去她的眼泪,仿佛她的脸颊是烫手的山芋,一个动作持续许久。
“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先前是我太激进惹你不快了。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行不行?这里一会怕就要来人了,你也不想你哭鼻子的样子被别人发现吧?”
穗秋一把拍开他的手,狠狠抹掉脸上泪水,瞪了他一眼,蹬蹬蹬的走远了。
当然,她没有往祝央离去的方向走。
伤心是真的,被祝央凶得委屈也是真的,总而言之,在她调整好自己之前,她是绝不可能往祝央身边靠的。
她身后,安祁阳想了半天,还是跟了上去。
他想着,反正祝央都那么说了,还不如离得远点,免得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说出什么。
军帐外。
祝央急切的脚步顿珠了,她惊讶的瞪大双眼。
“韩潇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