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转而又拧起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着韩前辈去城主府了吗?”
韩潇溯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侧头瞥一眼帐内,嗓音沉沉。
“里面出事了。”
祝央本就被吵的发昏的脑袋更疼了,也顾不上问韩潇溯究竟发生了什么,掀开帐幕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谈话被打断,为首的官员烦躁的看过来,在看清进来的是祝央和韩潇溯后脸色更臭了。
好巧不巧,范副将就在这时候反驳了他。
“慕老,我们实在选不出比祝女侠更好的将军了。”
如今晨光初霞,慕老身子本就受不住,这还被范副将气了老半天,险些没背过气去。
他指着范副将“你你你”了半天,转头把气全撒在祝央头上。
“祝女侠,不是我非不允许你领兵,是晟陵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若是今日为你破例,那来日是否还要有更多破例的时候?”
祝央任由他说自己的观点,也拦着韩潇溯不让他打断。
“我们晟陵,自建成起就循规蹈矩,从未有过一日越界,难不成江湖真的这般狂妄,要因一己私欲打破我们这么多年的平静吗?”
“慕通判!”
范副官挡在两人面前,与慕通判对峙。
“您这般实在太过咄咄逼人,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何必待他们如此刻薄?”
慕通判盯着他的眼睛,嗤笑出声。
“范由慎,老夫活了七十二年,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么无礼的。但你说的很对,他们是两个孩子,正是因为他们还是孩子,所以晟陵的安危绝不能交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中!”
慕通判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朝着帐外走去,速度比寻常士兵还要快。
韩潇溯在心中咋舌,又忍不住叹息。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他是铁了心想让我们不能插手晟陵的事。”
祝央别无他法,拉过一张椅子,颓然地靠了过去。
“不知道,这些官员铁了心想要江湖不能插手军事,定然早就和青阳勾结在一起了。”
“我说青阳怎能如此快的被占领,向来是早与朝廷勾结在一起了,若非我们占了晟陵,这两个城我们一个也别想得到。”
范由慎丧气的双手撑桌,止不住的怀疑自己听到的真相。
“他们为什么会那样做呢?分明十几年前大家全是被朝廷逼过来的,他们怎么还敢相信朝廷呢?”
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祝央和韩潇溯没有回答他,他自己心里也相当的清楚。
是因为恐惧。
就和他心中也藏着深深的恐惧一般,那些比他更加位高权重的人只会更加害怕。
所以他们向朝廷低头,所以他们抛弃拯救他们的江湖……
“我们没办法制衡他们,这么多年过去,高位者心怀仁心的形象扎根于百姓心里,若要强行……只会适得其反。”
祝央沉默的听着,这时候她别无他法。
“或许我爹会有办法,不如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范由慎不由叹了口气,他敢说这段时间是大家叹气最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