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穗秋被带回晟陵开始,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论怎么尝试就是无法唤醒。
到如今,已过去三日。
期间,被韩潇溯带回来的暗兵已被审讯,从他口中晟陵得知了青阳的计划。
那一日,城主府内高官满座,数十双眼睛紧盯着被遏制住的暗兵,执拗又竭尽全力的争执。
直到最后,由安适这个江湖顶尖强者拍版定论。
分两路走,一路人马前往晟陵南方两城求援,一路前往青阳必经之路埋伏。
恰恰是先前穗秋与安祁阳想过两种想法,如今一同被实现了。
几天下来最不习惯的反倒是安祁阳,有事没事他都会来安置穗秋的屋子走走,每次来都能瞧见倚靠门墙默不作声的何莫澄。
一次两次下来,本还看不惯对方的两个人反倒缓和了关系。
一如现在,他们见面也不吵架了,第一句话总是——
“她还没醒啊。”
安祁阳手里拿着卷书简,边拍打掌心边慢悠悠走来,他一如既往透过敞开的窗棂瞥见面色苍白的穗秋。
她已经在那躺了三日,若非还有脉搏,谁又能想到她还活着呢?
“没呢,内力耗尽,筋脉受损,哪能那么快醒过来。”
何莫澄单腿支着墙面,抬头仰望天,一副极度沉静的样子。
“然后你就天天守着她啊,你哥可是天天忙到飞起,也不见你去帮帮忙。”
安祁阳和他并排站到一起,和他一样胸前抱臂,目光的落点是喧闹的街市。
“你不也没去帮你姐姐。”
“她那是什么姐姐,她是我半个亲妈还差不多。她比我爹管我还多,一有什么事就想把我往外推,这不什么都不让我插手了。”
“那她先去不也让你出城了。”
“可不是嘛,就因为出城了,差点没被打死在外面,我才有空一直陪你在这等穗秋醒。”
一听到穗秋的名字,何莫澄还没太反应过来。
栖霞林所有人都只会称呼她为乐安,即便到了外面,大多数人也只会叫她小女侠,这还是第一次她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她告诉你的?”
“算是吧,我姐姐先知道的,之后她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叫她乐安?”
“哈?”
安祁阳困惑地看向何莫澄,想不通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叫她乐安?我和她才刚认识没多久,多不礼貌啊。”
“你还在意礼貌?”
何莫澄脱口而出一句话,把安祁阳气的当场不干了,从墙面弹起来,他指着何莫澄就是控诉。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陪你一起等人,你就非得膈应我是吧?就不能老老实实把嘴闭好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也有点不好意思,何莫澄尴尬的扯出笑,生硬的撇开话题。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气性这么大。再说,你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直抱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