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祁阳哼笑一声,摇摇头靠回门边,垫着手中竹简,又在何莫澄眼前晃了一圈,才不紧不慢的解释。
“这个啊,这是我爹教给我的任务。你也不是不知道晟陵这几天有多乱,大家为了解决青阳官兵打过来的问题焦头烂额。这不,我特意磨了我爹好久,才得了一个去南方昌镇府的机会。”
“你姐姐同意?”
“怎么可能会同意,今早上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她恨不能当场把我绑了,还好我眼疾手快,拿着这东西就跑出来了。”
安祁阳笑的开心,像是得了天大的宝贝,抱着竹简不松手。
“你就这么想出去?不怕路上遇到危险?又或者到了昌镇府受人刁难?”
“这我倒是没想过,不过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就当是历练,再说我爹可是天下第二,哪有人敢为难我。”
又是这副自信的模样,何莫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日下来他没能看出安祁阳非同寻常,光是认定他对自己的身份极度自信了。
他多的也不想再说,仅仅是无奈应承。
“……希望如此。”
安祁阳自然能察觉他心不在焉,泄气一样往门边靠。
“我看穗秋不醒你就不可能有精力,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醒,没她和我拌嘴,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乐安总是很活泼的。”
“我这不是在夸她吧?要不要这么偏爱妹妹啊?”
何莫澄自动忽视掉他说的话,想着穗秋从前活泼的样子,唇角带笑。
刚摸到门把,安祁阳转头就瞧见他这副样子,打了个寒颤。
正想开门进去查看穗秋是否好转,门就忽的被人从里大力推开。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被门板硬生生砸在鼻梁上,疼的倒抽冷气,踉跄两步也没能稳住身形,“啪”一下就坐到底上去。
何莫澄被这边得动静吓到,惊讶转身,看到的就是容色苍白,手脚虚浮的穗秋。
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喘着长气,呆呆盯着地上捂住鼻梁的安祁阳,额上不断冒着虚汗。
“乐安!”
何莫澄顾不上其他,急急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穗秋,担忧的摸摸她的额头,感受那比常人低上许多的温度。
安祁阳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竹简掉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个圈也不见他捡起,反而是上下打量起穗秋。
过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两步上前自下往上看穗秋的面色。
“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们?自己出来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赶快进屋躺着去,现在没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你帮忙。”
他也没顾地上沾了好些污渍的竹简,手上轻轻推动穗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给伤到了。
“你刚刚说,要去,昌镇府?”
一句话,穗秋说的断断续续,不停喘着粗气,一动也不敢动。
何莫澄还试图劝她,轻轻把她往屋里带。
“乐安,我先们先进屋好不好?这会外面还在吹冷风呢。”
穗秋不理他,执拗盯着安祁阳。
“是,我确实是要去昌镇府,你先进去屋里行不行,我们一会跟你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我也要去。”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给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