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来军帐就算了,毕竟韩浩夺了他的权力,可次数一多,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先是肖婧月持续性拦截韩潇溯,一问起便是城主有意要他入赘。这强买强卖的方式韩潇溯当然是不同意的,等他想找肖城主解释清楚时候,韩浩已经帮他解决了。
再是薛夫人常常借着看望侄子的名义与赵英兰接触。先不论薛夫人是否真的担忧侄子,就凭她无事也要掉几滴泪的样子就不是赵英兰能搞定的。
母女二人实在难缠,韩潇溯已经打算常住城外林路,赵英兰也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这才仅有三日过去,晟陵内就已经乱成这副样子,若是再拖一段时间呢?
谁也不敢想象那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看眼下,肖城主圆润的身躯再次挤进营帐,指挥小厮搬来一把重椅,舒舒服服的坐下来看他们继续计划。
“几位不用在意我,你们只管安排好你们的。我这实在是闲不住,本想四处逛一逛,可眼下大祸临头,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才打算在这旁听。”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安适就想把他直接扔出营帐。
他们辛辛苦苦探讨如何才能抵抗住青阳攻势,你可倒好,搬着把椅子在这一坐,乐呵呵听笑话一样什么也不说。
这晟陵城究竟是他的还是谁的?
……
晟陵城是鹿川的。
是无论有什么样的人、事阻隔都不可能会交到外人手里的。
这么想着,安适也就压下心里火气,往旁边走两步,猛一下坐到敞开的椅子上。
“城主不用担心,晟陵可是鹿川的晟陵,我们不可能让它落入外人手里。无论如何,蒋将军的手就算能伸再远,也绝对不可能动得了这里一下。”
“那是自然,我绝对相信你们。”
肖城主拍着胸脯担保,肥嘟嘟的脸上写满崇敬。
至于这情绪是真是假,谁又能知道呢?
与此同时,城中最隐秘且无人敢谈起的牢狱内,一身着素纱长裙的妇人正缓步而行。
狱中囚犯见了她就仿佛老鼠见了猫,纷纷挣扎着将自己缩到角落,脸上表情无一不带着惊恐。
她的身份不必多言,正是本该遵循肖城主计划出现在赵英兰屋帐前的薛夫人。
她不在意周遭其他囚犯如何什么动作,她的目光牢牢钉刻在牢房最深处。
那里住着一个人,从青阳而来被迫留在此处的人。
薛夫人的亲侄子,青阳城主的嫡幼子——薛繁。
他住的地方与旁人格外不同,不光饭食新鲜,连坐卧床榻都格外整洁。
“姑姑,你终于来看我了。”
薛繁漫不经心的摆弄腰间系带,那里本该是挂着一枚玉佩的,可惜现在没有了。
“小繁你放心,姑姑很快就能让你从这出来。”
“我自然是相信姑姑的,待来日小妹嫁与我为正妻,我自然会好好待她,毕竟我可一直承蒙姑姑恩惠。”
“姑姑何止为了明月,你可是嫂嫂生前唯一放不下的孩子,姑姑怎么忍心不管你呢?”
“那姑姑可愿帮我再做一件事?”
“你先说来与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