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拧着眉,半分也不肯退让。
“这个简单,只要这孩子能保证自己忠于这双金色眼睛,他自然就是随时都可以动的。”
说着,游老太太指尖微抬,在木杖挂着的几个瓶子上一划,本还如木偶那般一动不动的何莫澄浑身打一个激灵,沉沉呼吸两口,控制住发晕的头脑,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等他看清眼前,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招,正要往韩浩的方向逃,游老太太一抬手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小孩子不要太心急,这大人还没把话说清楚,你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何莫澄心里悔的不行,他恨自己就不应该心软救了一个灾民,若非他执意救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人抓起来盘问,又怎么可能给韩叔添了这么多乱子。
“母蛊在你身上你要我怎么能信得了你?”
韩浩几步上前,孤身站到守兵之前,直面前方隐秘的银甲。
“我要你将母蛊交给我。”
“自然是可以,但你要清楚,这蛊再寻不到母蛊寄生人选的话,是会死的。”
“我清楚该怎么做。”
……
“这就是晟陵多了那么多奇怪的人的原因?”
穗秋趴在军帐桌子上,郁闷的逗弄指尖顽皮的蛊虫,眼看着就要狠狠戳下去,被韩浩紧急制止住了。
“是,情况就是这样。游老太太说这蛊必须由她的血脉服用才能达到平衡的效果,实在是形势所迫,不得不由你来服用蛊虫。”
“那一定要吃下去吗?它看起来好脏,好吓人啊。”
穗秋嫌弃的别来脸,正对上何莫澄委屈巴巴的表情,还没太反应过来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被韩浩下一句话砸蒙了。
“游老太太说可以隔断筋脉任蛊虫自行修复,虽说时间延续许久,但效果定然会比其他要好上许多。”
听此,穗秋也就不再犹豫,胳膊往前一递,脸往旁边一扭,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来吧,反正我这筋脉一时半刻好不了,能派上点用场也不算太吃亏。再说,万一这东西真的能修复我的筋脉呢?我以后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
她的乐观衬托的韩浩的焦虑更加明显,从天才跌落泥沼的感觉穗秋还没经历过,一旦她真正意识到命运的残酷,韩浩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能阻止得了她。
当弯刀隔开皮肉,那只让人感到恐惧的虫子慢慢爬进身体,穗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倒也不是真的能接受自己身体里有一个东西一直存在,她只是太心急想要恢复如初。
以往健康的身体到如今好像成了奢望,每动一下就变得酸疼的躯体她实在无法适应。
她必须试一试,与青阳的决战她没能大显身手,那往后总会有轮得到她大展神威的时候,所以她绝不要那么轻易就认定自己的命运。
属于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能够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