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梦林直等陈焦叶训完,才扮起红脸,蹲下去对陈不浪说:“你主人说得对,好狗狗是不可以随便冲人的。”
幸好冲的是她。
不然换个人就算没栽倒,也多多少少会被吓到。
“跟姐姐道歉。”陈焦叶又说。
陈不浪依言用嘴筒子蹭周梦林的腿,同时嘴里嘤嘤嗯嗯,尾巴摇成讨好的弧度。
陈焦叶再说:“刚才是我打的你,你问问姐姐要不要也打你。”
陈不浪迟疑两秒,但还是听话地改用嘴筒子推周梦林的手。
周梦林抬头看陈焦叶。
真要打啊?
陈焦叶回以确定的眼神。
周梦林知道她这算是参与进训狗环节,她最好给陈不浪树立起必须听从主人指令的榜样,便摸了摸曾为养宠人的良心,问陈不浪:“我打你一下,你能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吗?”
陈不浪不语,只一个劲儿地推她手。
“打吧。”陈焦叶宣判。
周梦林抬起被推的那只手。
陈不浪勇敢站定,等待挨打。
周梦林看过训犬师视频,也在被她的狗咬时实践过,知道什么样的角度和力道能打得狗真的感觉到疼。她没再问陈焦叶的意思,快狠准地对着陈不浪的嘴扇了过去——
陈不浪本就清澈的眼神立刻变得更清澈了。
见陈不浪有点懵,似乎没料到周梦林居然也这么会揍狗,陈焦叶险些没忍住笑,问道:“打完了,你要原谅它吗?”
周梦林说:“原谅。”
陈焦叶叫醒陈不浪:“姐姐原谅你,你应该怎么做?”
话落,还没从那一巴掌中回神的陈不浪条件反射般蹭进周梦林怀里,大声嘤嘤嘤。
等回神,嘤得更大声了。
“好啦,知错就改就是好狗狗。”蹲姿正方便周梦林抱住陈不浪,长长的一条挂她身上蹭来蹭去仿佛狗狗虫,她轻拍着安抚,“我们陈不浪还是好狗狗。”
狗狗虫尾巴连着屁股扭得更起劲儿了。
周梦林安抚着,抬眼看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轻轻笑了笑。
人生是旷野。
狗生当然也是旷野。
离开毛垭大草原,距离巴塘只剩两个小时的路程。
按说这两个小时很快就能过去,然而刚坐进副驾驶,周梦林敏锐地感到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昏昏沉沉,头也开始发晕。
……不妙。
她好像高反了。
把高反了跟陈焦叶一说,腕上的手表还没提示,陈焦叶已经解开刚系上的安全带,拿出在成都时买的血氧仪血压仪给她测。
“血压还好。血氧有一点低。”
陈焦叶开门下车,去后排取制氧机。
便携式制氧机用上,呼吸到充足氧气的周梦林很快觉得好受了些,头晕得没那么天旋地转了。陈焦叶拆了用于应急的高原安给她吃,又把她转移到后排,实在难受可以靠陈不浪身上。
“姐姐不舒服,我要开车,只能由你来照顾姐姐。”陈焦叶告诉陈不浪,“姐姐特别难受的时候喊我,记住了吗?”
陈不浪严肃伸爪搭上陈焦叶的掌心,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