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皱眉快走几步,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街坊邻里、路过的游人商贩,全都伸着脖子往府内看。
而府门正中央,有两个高壮的汉子背对着她,两人将一个卷轴高高举起。
李夫人心下不妙,急急忙忙绕到两个汉子面前一探究竟。
见人已到位,桃子朝那两名高壮汉子递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展开手中的长幅,白绢墨字,上面赫然写着四条大字,刺目至极:
主使恶奴,设局行骗
敛财肥己,秽闻京师
十六个大字,清清楚楚地落在李夫人眼里。
李夫人目瞪口呆,直立在长幅前忘了呼吸。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哗然四起,还有围观的人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门口的两个家丁反应过来,一人去驱赶人群,一人去驱赶手持卷轴的汉子。场面混乱不堪。
有个不认字的妇人,看着周边人的反应,心下好奇,便让身前的孩童,念给她听。
孩童无拘,稚嫩童音,朗朗传开,
“主使恶奴——设局行骗——敛财肥己——秽闻京师!”
那妇人听完先是一愣,再看着不远处,木然站在长幅前,一动不动的李夫人,猛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人群沸腾不止。
“我早就说过了,李家的生意,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府还放印子钱呢!我表弟就是因为还不起李家的钱,被逼得跳了河!”
“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夫人紧握着拳,长长的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这羞辱来得太猛烈。纵然她是个心肠狠辣,脸皮极厚之人,在家门口,被这么多人围着嘲笑议论,还是忍不住脸红成猪肝色。
这时,王大娘路过正门,远远地看着一堆人围住李府大门,吵嚷着什么。
她顿觉不妙,快步走到门口,看见呆立在那幅字幅前的李夫人,又看见字幅旁边的宋毓慈二人,心下瞬间雪亮。
她急得上前,奋力扯着那张白幅,但无奈那两个汉子高大健壮,稳如泰山,任凭她怎么去扯,这白幅依旧一动不动。
她气急,指着宋毓慈二人,对摸不着头脑的家丁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两个人造谣生事,就这样由着她们吗?还不把她们打一顿,赶得远远的!”
谁料,话还没说完,身边的李夫人就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下一秒,她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夫人,夫人。。。。。”
“你这个恶奴!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王大娘满眼震惊,“夫人。。。。。。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李夫人见情况不妙,直接将罪全甩给王大娘。在众人面前,演了一个被恶仆蒙蔽的主母形象。
宋毓慈看着二人一副穷途末路的表情,怕二人狗急跳墙。拉着桃子,悄悄下了两节台阶。
她站在阶下,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意,扬声说道:
“夫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