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此时沾沾自喜,自己一句话哄了两个人。
但后座那个人好像不吃这套,低头处理邮件,对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挂了电话,温寻悄悄抬眼偷瞄齐牧。
温寻极少这样接触过齐牧。
他身上带有一种极致的禁欲感,相处一个空间里面,她闻到他身上传来极淡的皂感草木香气,微辛柔和。
两人的关系让温寻感到别扭,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要么太生疏要么太虚假。
虽然温寻知道齐牧可能不是那种爱聊是非的人,但是她现状窘迫,经不起折腾,也不想让陆柏舟通过齐牧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因此她要主动出击表明立场。
“齐哥哥?”温寻小声道。
“嗯。”齐牧轻声应答,示意温寻继续说下去。
得到允许,温寻声音大了起来:“你和沪城的那群朋友还有联系吗?”
齐牧头也不抬:“你是想问和陆柏舟?”
他一下就懂了她的顾虑,也顺着她的话点出了她的心思。
温寻心头一热,生出一种被顾及的触感。
温寻从后视镜看齐牧一眼,收回视线:“没错。”
“那你呢,你还在和他联系吗?”齐牧话锋一转。
“我啊,我肯定是挺久没联系了。”温寻思忖,怎样才能听起来既不是在说陆柏舟的坏话,又提醒齐牧保密。
“沈令仪应该有跟你说过原因了吧?今晚真是麻烦你了,其实我觉得这只是一些他朋友的私人行为,可能陆柏舟并不知情,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所以我想请你……”
齐牧关闭屏幕,终于抬起头:“我并没有兴趣议论这些与我不相干的事情。”
刚才那点柔软消失殆尽,温寻意识到是自己越界了。
她说的那句话不仅显得把齐牧当成了搬弄是非的人,还高估了两人的交情。
温寻瞬间就捕捉到了他身上那种疏离感。
是啊,他是陆柏舟的朋友,温寻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此刻两人同在一个空间,温寻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也只能算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做一种无意义的消耗吧。
“好,明白了。”她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依旧好声好气接话,“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
齐牧冷声道:“今晚,我只是替沈令仪接她的一个朋友,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说完那句话,齐牧低头继续忙工作上的事,温寻看他专注,也没再打扰。
二十多分钟后,车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停下。
温寻透过车窗望出去,心想,这地段虽然不算顶级奢华,但这栋小白楼收拾得清爽雅致,门前还有一小方修剪整齐的草坪。
她没想到在寸土寸金的维城,沈令仪竟有这种实力的私产。
车刚停稳,温寻几乎是弹射下车的。
她客气地跟司机打了招呼,两人合力把那堆行李从后备箱搬了下来。
齐牧并没急着走,径自往二楼走去,为了打消温寻的顾虑,他解释:“帮令仪找个首饰,她说落在这边二楼了。”
等他再下楼时,温寻刚挪完最后一箱行李,满头大汗,还没顾得上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