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牧修长的身形立在门廊处,主动与温寻的生活空间划清界限,不再继续走进去,手里那串钥匙被他轻轻搁在鞋柜上。
他开口,嗓音是一贯的低沉清冷,“这屋子里的陈设都比较考究,麻烦你入住期间,尽量保持原样,平时也不要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温寻奇怪,自己难道看起来很像是会带各种人回来的吗?
温寻点头并直起身:“好,等发了工资,我会给沈令仪交房租的,绝对不白住。”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必同我交代。”齐牧说,“还有,叫我齐牧就好。”
“那怎么行,以前是因为陆柏舟才叫你齐牧,现在你是沈令仪的表哥,辈分不能乱……”
“太难听了。”齐牧忍不住打断她,“别那么叫。”
温寻这才恍然大悟。
以为是客气,原来是嫌弃。
“哦……好,齐牧。”温寻回应。
齐牧皱眉,对这个女人的迟钝有些无奈,正准备转身离开,又想起沈令仪的交代:“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可以送你。”
温寻原本是有安排的,她已经和同事约好今晚下班后聚一聚,没想到被事情耽搁。
这段时间她手机疯狂收到消息,同事问她怎么还不过来,酒都快喝完了。
虽然齐牧提出了要送她,她并不敢应允。
现在,她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好去赴同事的局:“没有,我整理完东西就睡觉了,不用管我。”
齐牧点了点头:“好,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车身很快汇入夜色,消失不见。
温寻看着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长舒了一口气,飞快地掏出手机给同事发消息:【等我!马上到!】
*
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们也约在了MischiefBar。
这栋建筑设计沉稳低调,混在维城这片霓虹中有点格格不入。
温寻并不确定是否找对了地方,不过已经迟了不少,她懒得再花时间在路程上,就直接拨通了项目小组负责人夏原的电话。
温寻:“夏姐,我在楼下。拍了张照片给你,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栋。上来二楼吧。”夏原那边混着爵士音乐,还有玻璃相碰的声音。
今晚夏原组这个局,一半是为了温寻这个迟迟未办的迎新,另一半是为了项目组今年的业绩铺路搭桥。
温寻就职的澄观文化主营艺术资产管理、艺术园区活化、会展策划等,这几年势头猛,正在进行业务扩张。
出门前,温寻换上了一身浅色的衬衫裙,轻盈的薄纱材质,低调端庄。
早几年她还很喜欢鲜艳的多巴胺穿搭,如今却爱上不声张但特别体现一个人审美和品味的款式材料。
推门进去,夏原一眼瞥见她,招手把她拽到卡座前。
面向房里十来个人,夏原揽着她的肩,语气自豪大方:“温寻,大学时期就拿过国际奖项,欧洲几个大艺术园区都抢着要人,几个新锐艺术家都同她合作过,我们公司好不容易请到她的。你们多交流。”
温寻十分感激夏原没有提那四年陆太太的头衔,仿佛她没有从这行离开过,只是夏原费劲心思挖回来的一名大将。
于是全部认下,笑容得体。
夏原话音刚落,角落阴影里一个男人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