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梳妆套间内香气很浓烈,温寻整个人僵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她原本根本没有心思看手机,可消息提示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密集得躲不开。
刚刚她和吴明在二楼拉扯僵持的画面不知被哪个暗处的人偷偷拍下,高清照片已经传遍了沪城和维城的朋友圈。
按吴明的所作所为,照片甚至都不需要特别找角度。
两人肢体靠得很近,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吴明在单方面骚扰温寻。
又来?
温寻头昏脑涨,一股无力的烦躁直直往上涌。
短短几分钟,手机里已经堆满了刻薄的揣测。
【她怎么饥不择食了?】
【不会啊,我看他们俩挺配的。】
【这回要攀也不攀点好的,真搞笑。】
【她二婚的,没那么挑啦,哪还有第二个陆柏舟要她啊!】
也有人说她现在专门就是干这行的,通过混迹酒会,找不同的男人上-床,以此获得利益。
温寻想起上一次的风波。
当初她也只是和许浚尧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也被人偷拍造谣,传遍沪城。
这次甚至追到维城来。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清不清白。
哪怕她不清白,和这些烂人又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谁一直在暗处盯着她非要毁掉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凭什么就被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被打量被猜测啊。
道理她不是不懂,这群人反正是看笑话的,她也没必要一个个解释,可懂归懂,她依然觉得难堪。
麻烦又一次找上来,温寻发现自己没想象中那么能扛。
尤其现在她在梳妆套间里,推开门就得迎上去,不出去,也不知道这儿能躲多久。
她想冲出去问是谁干的,又知道这样只会更难收场。
进退都难受。
好像怎么选,都正中别人下怀。
画廊外的这条小路很静,和画廊里的喧嚣还有正在发酵的舆论形成两个割裂的世界。
齐牧就在这里等着,没过多久看见温寻走下来。
她神色恍惚,齐牧出声喊她她才猛地回神。
“你怎么在这里?”温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齐牧大半边身子都没在阴影里。
他回答:“套间的侧门通到这里。”也是想说,知道温寻这个时候一定不会从正门出去。
温寻像被戳中了隐秘的软处。
她低下头:“你不会是特地来安慰我的吧?”
“你这样一味躲着没用。”齐牧没接她的话。
温寻觉得这话理应落不到她身上:“不是谁都像你有的选,齐总。”
齐牧听得明白,温寻一旦这样阴阳怪气又生疏地称呼他,就是在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