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自己昏了头,理智明明提醒自己别管,偏偏每回她这样,他还是控制不住一次次迎上去。
齐牧迈步到她身前,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你一直有得选。你只是喜欢把自己演成没得选的样子。”
一句直白且难听的话。
引得温寻忍不住抬眼瞪齐牧。
过一会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气得带一点颤抖:“我在演?我演什么?”
齐牧仍然是冷静的:“你总在两边摇摆,一边想无拘无束,一边又放不下这个圈子的体面规矩。这样的你在别人眼里,欺负起来的代价很低,他们会觉得欺负你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是别人先来冒犯我,错的是他们。”温寻的声线拔高,牙关紧咬,“凭什么要我反省?”
温寻心底窜起一股戾气。
齐牧真的太奇怪了。
从她被泼脏水开始,他永远这样,站在局外居高临下。
最令温寻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分析都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有第二个人懂她的别扭。
明艳张扬的人是拿明艳张扬当面具的,她天生靠这副鲜活的样子骗人。
可齐牧偏偏要拆穿她。
“不是对错的问题。”齐牧十分理性,近乎残忍,“你这样只会一次次被人拎出来开刀。”
话落,他看向面前全身紧绷的女人。
夜色轻抚温寻泛红的眼尾,她一身倔强却岌岌可危。
炸毛的脾气底下又是显而易见的委屈。
齐牧有些心软了。
毕竟他从没想过要逼她或是惹她不开心,在他的规则里,永远是先解决问题再消化情绪。
情绪也许是无底的内耗,可问题从来都有解法。
人如果立身端正,本就没有必要任由自己反复深陷泥泞,或者任别人磋磨。
冷硬棱角收敛住,齐牧难得放轻语气,甚至带着安抚:“好了,沈令仪在找你。报警吧,我帮你。”
温寻却并没有想要结束对话的意思。
她真的受够了他这副模样。
阴晴不定,黑白都占。
先前冷眼旁观,要审判她,让她“想都别想”,现在故作伸出援手,施恩示好。
狠话软话都被他一人说尽了,从头到尾被耍的只有她。
她想起他在走山酒馆后面装腔作势玩弄自己的样子。
她本不想拆穿,可是她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介意那件事。
“只有我在演吗?你难道就没有?”
齐牧身形一顿,冷静自持却在这一刻难得有些乱了节奏。
下意识去想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