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颜悠悠睁开眼,像是疼出了幻觉,她好像听见了钱爷爷的声音。
“殿下,您把药喝了再睡。”
更为尖细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知霜的声音。
林朝颜吸吸鼻子闭了闭眼,眼角滴落一滴泪珠。
她朝枕边蜷缩一下,擦去泪滴,随即顺着知霜的力道坐了起来,知霜顺势坐在林朝颜身后,让林朝颜可以靠着她。
云笙拿着一碗黑漆漆的中药站在床边,身后是拾桐和凝霜。
本想亲手喂林朝颜的云笙,还没来得及动手喂,碗便被拿走了。
林朝颜拿过碗,仰头直接将黑褐色的汤药灌入嘴里,浓烈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
将汤药尽数喝完,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见几人担忧的看着她,便对着众人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安慰道:“无碍,过了第一日就好了,早晨按时叫我起来。”
“殿下,要不奴婢跟莫将军禀报一声,说您身体不适需休息一日,或者让跟随的太医给您看看身体?”
“无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喝完药就好些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按时叫我即可。”
喝过药,林朝颜体内的疼痛稍有缓解,但体温还是烫的吓人,她将身子缩进被子里,把人赶走,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只是没睡多久又会被疼醒,整宿反反复复。
***
天光微亮,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莫行之起身正在自己营帐前打拳,昨日守在公主帐篷外的其中一名士兵拱手向他禀报道:“启禀将军,昨夜属下轮值守公主营帐,寅时左右,永宁公主身边的的几个贴身丫鬟被叫入帐中,许是公主身体有所不适。”
莫行之停下动作,挑眉看向士兵,示意他将情况仔细说清。
士兵将昨夜凝霜哭着出来,知霜煎药等等一系列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听完,莫行之眉头紧锁,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思虑片刻后将士兵打发走,转头将还在沉睡的太医拎了起来。
“哎哟哎呦,莫行之你慢点,这是怎么了?”太医年纪已近半百,被莫行之拎在手里往前走,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把老太医拎到公主帐前放下,莫行之又犹豫起来,若是公主没醒呢?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老军医和两个士兵就看着莫行之双手叉腰在帐前来回踱步。
“莫将军?”
莫行之转身看见知霜捧着一盆清水一脸疑惑的从帐内走出,蓦然眼神一亮,跨步走上前,低语问道:“公主可醒了?昨日公主身体不适?末将给公主叫了苏太医,让苏太医给公主看看。”
语气急促,掺杂着一丝担忧。
知霜摇了摇头道:“启禀将军,公主身子有些不适,小腹坠痛畏寒,但并无大碍,奴婢已熬过汤药让殿下服下,就不劳烦苏太医了。”
她不敢说太多,但站在旁边的苏太医却听明白了,这是月事来了。
知霜捧着清水打算离开,莫行之还想拦住她问清楚,却被苏太医一把拉住。
“哎,苏太医你拉我作甚,我还问清楚呢。”
苏太医一巴掌打在莫行之的后背,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多干什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