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火头军旁看着炊卒将白粥煮好盛在碗里,他盯着旁边放着的调料,回想起那日与林朝颜一同进城时,她买的吃食都是偏甜的,又嘱咐道:“往里加点白糖,公主爱吃甜食。”
将白粥放入漆木食盒中,莫行之领着食盒就往马车边走。
知霜拿着被褥已等在马车边,其余丫鬟和宫女应是被知霜知会了声,都不敢上前打扰公主休息。
莫行之伸手将食盒递了过去,道:“劳烦姑娘跟公主说声,食盒里有白粥,比较清淡,等公主想吃的时候可以吃口,若凉了告知一声,我们给公主送新的热食。”
知霜应声接过,随即掀开车帘俯身走近车内。
莫行之凝眼往里看去,只瞬间,仅看到脸色苍白的人儿闭目在休息,地上散落着一本医书,脸色不像早晨那般不正常的泛红,因是退热了。
等等,医书?
他死死盯着朱红华丽的车厢,眼眸幽暗,像是要把人吸入黑暗深渊。
她,还有多少秘密?
知霜按照莫将军的吩咐,把被褥盖在林朝颜身上,将食盒放在坐垫的另一头,却没得到回应,她只好自行下马车,不敢过多打扰林朝颜。
那份白粥从午时放到日落,早已放凉,林朝颜未曾动过它一口。
扎好营帐她直接躺下不管不顾了,此时虽比昨夜好受些,但浑身仍是没有一点力气。
只是莫行之像缠郎一样不死心,晚上仍差人送来清淡的膳食。
被吵醒的林朝颜再次长叹一口气,被磨得实在是没招了。
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桌面上全是清淡的膳食,鸡蛋羹、白米粥、清炖笋汤。
旁边的知霜在给她侍膳。
林朝颜指了指那碗白米粥,知霜立马将它放在她的面前。
就着瓷勺,她微微抿了一口。
甜的。
林朝颜心口一暖,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小口小口的将整碗粥吃完。
站在身旁的知霜此时有点想哭,一天了,公主终于笑了。
与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与大家闲聊的莫行之,总时不时瞥一眼公主的帐篷。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坐的位置正对公主的帐篷,抬眼就能看到。
听到下属回报林朝颜晚上终于吃了膳食,悬着的心,略略放下几分。
月信的第二日,林朝颜已全然恢复,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在车厢里换着姿势看书。
医书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已经读懂医书中的病例后,她这才看起了话本子。
可这话本子写的好生。。。露骨啊,林朝颜打开了新的世界。
以往爷爷们都不准许她看话本子,这一看,她是彻底停不下来了,难怪不让她看,爷爷们指定是知道她会上瘾。
看到好笑处林朝颜能笑的在马车里打滚,有时候莫行之听着车内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生怕她把这马车给拆了。
只是自那日起,莫行之换着花样儿给林朝颜开小灶,偶尔膳食里还会出现野兔等野物。
林朝颜不禁疑惑起来,这莫行之。。。在打什么主意?
很反常,非常反常。
但她没有细想,一路走走停停只剩九日便到河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