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河州,这世上便不会再有永宁公主这个人物。
只要莫行之路上没发现她是替嫁的,那便无所谓了。
和亲队伍刚过蒲州,在蒲州休整了一日才启程,蒲州是黄河渡口,县城内商船来来往往,热闹不凡。
林朝颜还在蒲州内疯狂采买了一堆吃食,吃过的没吃过的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她似乎对吃食有种执着,总想着把肚子填饱,但又似乎没那么执着,哪怕是清汤寡水她也能吃得下,哪怕一两顿不吃也行。
但日子似乎过的太平淡了,一场变故突然来的措不及防。
队伍在路上行走了二十天,还未到午膳,此时整只队伍停在官道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队伍突然停下,莫行之正疑惑着想向前查明情况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从前方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启禀将军,前方队伍有几名士兵突然倒地不起,属下想请苏太医前去诊治。”
“我去请会快一点。”
说着便勒转马头,向后方某个马车疾跑过去。
简单跟苏太医说明后,苏太医带上行医箱直接朝着莫行之的马背上爬。
只是年纪大爬的比较艰难,被莫行之拎着后领飞身上了马。
果然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
事态紧急,苏太医不同小孩计较,抱紧药箱缩在莫行之怀里,马儿急速向前奔跑起来。
疾跑几步莫行之便看到一群士兵围在一块,地上还躺着几名士兵,看起来像火头军的炊卒。
见将军带着苏太医过来,围着的士兵纷纷散开一条道,苏太医急忙下马,上前为几人把脉。
莫行之翻身下马,面色微敛,皱眉小声询问旁边的士兵,“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这几人昨日就有点身体不适,说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可今日路上这几人看着越发严重,后来支撑不住就晕倒了。”
莫行之脸色更深了几分,晕倒的士兵有五人,他内心隐隐升起了不安感。
果然,为几人把脉后,苏太医一脸严肃的对着莫行之说:“莫将军,请跟微臣过来。”
莫行之着急想上前却被苏太医抬手拦下,他脚步停住,不好的预感更深了。
等苏太医走到一旁较远的树林边站住后,这才招手示意他过去。
莫行之按照指示向苏太医走去,走到一定距离后苏太医继续抬手制止他往前。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苏太医说话。
苏太医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道:“行之,是时疫,非寻常风寒。”
声音极轻,轻到只够让莫行之听到。
莫行之心头一怔,事情似乎变得严峻起来了。
“怎会突生时疫?”
“前日有一批火头军的炊卒进蒲州采买粮草,码头人多口杂,且有不少外籍商户,怕是那时候便染上了时疫。”
莫行之下颌紧绷,眼底浮起几分凝重的道:“这时疫有何表现?现下能否医治?”
苏太医重重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