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关系,也走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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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采挖的药材晚上便用上了,因发现及时,士兵大多为初始症状,并不算重病。
林朝颜除那日与莫行之上山采药外,后续两日在凤帐内连门都未踏出过半步。
知霜与拾桐两人单独观察了一日,并未出现症状便被放回帐内服侍她,只是两人发现,公主像是有了心事,安静了许多。
和亲队伍再次启程是,是在原地休息三天后。
除重病的几名士兵暂且无法赶路,被安排在马车上修养,其余士兵修整完毕便继续前行。
此时已到了最后的路程,经过西安府,在上路32天后,他们到达了河州,这是最后的边境池城。
队伍进入池城,最后一晚并未扎营,而是入住边境城的驿站。
莫行之提前一日送信告知县城官员,他们将会在一日后午时入城到达驿站,是以镇国公莫松等人早早便站在驿馆门前等候。
午时,秋阳晴朗,日头没有盛夏那般灼热,金色的暖阳铺撒在地面上,远山蒙着一层淡淡的银白初雪。
凤车在驿站前停下,林朝颜从车上缓缓走下。
她身穿蓝白立领夹袄,不缀繁复绣花,外罩披着同色系的长披风,乌黑的发丝向后挽成低云髻,用两支清透玉簪稳稳固定住,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薄施脂粉,面颊间晕开浅浅脂红。
这是近月来她为数不多的抹了脂粉,平日里她总不爱用这些。
她像个仙子般,印入莫行之的眼帘。
他近乎痴迷地望着她,站在他身侧的莫松却一拳揍在脑袋上。
小声怒斥道:“眼睛不要就挖了。”
莫行之敛眸低头,不敢忤逆莫松,也不敢继续盯着看了。
林朝颜目睹某人挨打的全过程,有些好笑。
她眼里晕开浅浅笑意,嘴角上扬,仿佛瞬间空气都暖和了些。
她踏步进入驿馆正厅,莫松携莫行之一并入内。
莫松对着林朝颜先行君臣礼,躬身作揖道:“臣莫松参见永宁公主殿下,殿下一路西行,长途跋涉,辛苦了。”
莫松统辖西北边境所有驻军,授西疆大都督,拜镇国大将军,圣上念其三代护主有功,封爵镇国公。
同时也是莫行之的父亲。
林朝颜伸手微抬,声音平和道:“国公免礼。”
“明日吐蕃使团会在交界等候,交接之事臣会妥善安排,不辱朝廷使命。”
“好,劳烦国公了。”
两人并未过多寒暄,直入主题,三言两语交代完,莫松便想拉着自己儿子离开。
至此,莫行之此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明日应由镇国公出面交接。
他一步三回头频频向后看,只是佳人早已上了台阶,向着二楼闺房去了。
林朝颜今夜住的是驿馆特意清扫出来的上房,屋内安置了一张四柱木床,悬挂着青纱幔帐,床侧一旁的矮几上,放着手炉茶盏。
虽比不上奢华的凤帐,但好歹也是舒服干净的。
她在木床上坐下,安静思考着明日该如何脱身。
按照以往惯例,交接会在瓯脱之地进行,瓯脱是两国疆界之间,为三不管地界,在此地动手,是最合适的位置。
摸了摸袄袖里的匕首,心安了些。
午夜子时,约十二点,缺了一口的月色洒满边城,墨黑的天幕点缀着颗颗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