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人生的四分之一。
“攸济啊,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了。”
她避开了她妈妈的手,“没事。”
“以后我会每月按时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不要再找我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忘记小时候是谁天天载你上下学了吗?是谁……”
他生龙活虎了就这样,前几天的奔波与紧张都像是笑话。他们一家人就这么团结,一致对外。
“还有呢?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研学的时候只给林攸鸣交钱,让我回家帮你们数钱。”
“还有每次把好的偷偷留给他,还说别让我发现。”
“还有拿我存的钱给他买球鞋,可是当时我的鞋子底都磨没了……”
“还有什么?”
这些话林攸济早就想说了。
说完之后她就关上门走了,根本不在意他们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无外乎只有三种,愤怒、心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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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城的夏天有一种草味,可能是过道的景观树发出的味道吧。
小时候的林攸济格外讨厌这个味,因为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意味着夏天到了。而夏天到了,她就无法睡一个好觉,蚊子的吵闹,没空调的炎热,只能边摇着扇子边睡。
一不小心睡着,扇子就停下,一停下就热醒,就这样循环往复。就这样,她更加喜欢下雨天了,不用摇扇子的下雨天。
每次这样的时候,她干脆就学习或者写小说,这样写着写着就困了,直接就昏过去了。
还曾有读者给她的小说写了个评论,说“穷得具体,富得敷衍”。
其实是因为她经历过,才会描写得具体。
她也试图给她的主角们写得富有,但突然发现不知要怎么去写。
写拍卖会吗?没参加过。
写奢侈品、豪车吗?没体验过。
无从下笔,但查找资料又难以描述,最终只能详写贫穷阶段,再略写暴富后的部分。
她自己去熟悉的街道买了一些之前爱吃又舍不得吃的东西,打算带回去慢慢尝。
她成功吃到了妈妈让林攸鸣不要分给她的糖粿,原来味道也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看着窗外掠过熟悉的招牌,她想她不会再回来了。
在这里的所有,都应该随着动车的远去而远去。
沈至道问她什么时候的高铁,他来接她。但她现在还是有点不想回他,感觉就这么原谅他好像有点快了。
那天,在他离开后她打开了纸袋,里面是一个小礼盒,礼盒里装着手链。
银色的,镶着紫色的钻石。
车上的广播报着下一站,明州。
她现在想来当时那么生气可能是因为所处环境的作用,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他们都让她变得易怒,甚至是失去理智。
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生气有错,被跟踪本来就很令人不舒服,即使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
当时回去也只拉了个小行李箱,回来倒还多带了一些吃的。
电梯门打开,她就猜到沈至道会在。
谁都没有开口,当然咪咪的叫声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