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修养多年,想来可以承担住这味药。”
容与歪了歪头,表示没听懂。
祝玄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
他拔开瓶塞。
一股浓烈到近乎暴烈的药香瞬间炸开,那香气不再是寻常草本的温和清苦,而像是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终于挣开了枷锁。
容与被这气味冲得脑子一懵。
她看见祝玄也踏入水中,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身边,从瓷瓶倒出一粒血红到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慌的药丸,送到她唇边:“吃下去。”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美人眉目间的冷意,玄衣被水浸透,银发浮在水面上,像散开的月光。
但下一刻,容与就完全没了欣赏美人的心思。
疼!
好疼!!!
容与疼得浑身痉挛,手胡乱地抓着,想要去抠挖自己的肌肤发泄,却被一双微凉的手牢牢桎梏住。
“阿与。”
祝玄唤她,尾音极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已经痛到神志不清的容与恍恍惚惚抬起脑袋去找声音的方向。
好像……有人叫她?找不到,看不到。
但他还在说话。“别咬自己。”
……那咬什么?
容与的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疼得快要死掉了。“张嘴。”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伸到自己的嘴边,失去理智的容与下意识狠狠咬了下去。
冷香、泛着铁锈味的液体在她的口腔蔓延开来。容与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师……师父!”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更多的字,她实在太疼了,完全讲不出来。
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师父……我疼……”
祝玄听见少女的声音气如游丝,近乎于撒娇。
他盯着容与。
那双眼睛依旧是冷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幽深,像是结冰的深渊潭水,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却有什么晦暗的东西在翻涌着。
“疼就咬我。”
水面上的银发随着祝玄吃痛的动作轻轻晃动。
“阿与,马上就好了。”他用不熟练的温柔语气哄容与。
容与时而清醒过来看到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虎口都被吓了一跳,“师父,你不用这么做的!”
“听我的。”
容与很快清明不再,疼到又哭又咬,少女的眼泪混合着祝玄的鲜血融为一体,溶于温泉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