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是容与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醉仙居正是赵姨娘父亲的产业!
赵姨娘入侯府后没少帮衬娘家,赵老爹也颇有生意头脑,抓住机遇把醉仙居做大做强,成了京城闻名的招牌。
百里瑾见容与远远落在身后,有些不解:“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容与摇头,只提步跟上。
她跟百里瑾本是萍水相逢之人,因缘际会有了交集。投缘归投缘,却也没有熟悉到可以谈论自家糟心事的地步。
两人找了个二楼的雅间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壶好酒。
雅间正好可以看见一楼的说书台。
仔细一听,说书先生正在讲《开国英烈传》,讲到她祖爷爷容晟与镇北将军百里策追随开国皇帝起义造反的故事,听得人热血沸腾。
“上回咱们说到了晋阳起兵,高祖皇帝率三千义师直取上京,却在雁门关遭遇一万大军埋伏!敌军截断了我军粮道,又占据了四周高地,箭如雨下,我军死伤惨重,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说书先生拖长了调子,猛地一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
“有两员大将,率五百轻骑,从敌军背后的悬崖峭壁杀了进来!”
“这两人,便是咱们景国的开国双璧——延平侯容晟,与镇北将军百里策!”
“那容将军使一杆七尺银枪,枪出如龙,挑翻敌军三员大将,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那百里将军则挥一柄九环长刀,刀光如电,所过之处人头落地,杀得敌军人仰马翻!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愣是在一万大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战,只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敌军将领一看是‘银枪容晟’和‘刀王百里策’,吓得是魂飞魄散,拨马就逃!我军趁势反攻,一举拿下了雁门关,为日后咱们景国定鼎天下,打下了最漂亮的一仗!”
“这正是——”
醒木最后一次落下,声音回荡在整个酒楼,“双璧神威震雁门,银枪金刀定乾坤!”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酒楼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赏钱如雨点般被扔上台。
百里瑾也听了。
他失笑。
“这说书先生的嘴,也太能编了。”
容与表示不赞同:“说书人可是就靠这一张嘴吃饭的,不讲得天花乱坠、跌宕起伏,怎么能讲动别人给他打赏呢?”
“容公子说的对,倒是在下狭隘了。”百里瑾起身,想给容与斟酒。
容与连忙制止,表示自己酒量甚差,若一杯倒了,醉在这里,可没人陪百里瑾聊天。百里瑾闻言也不勉强,招手让小二换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两人碰杯。
容与看着他,试探着问:“百里兄姓百里,又表现得对这段故事如此熟悉,我斗胆猜一句——镇北将军百里策,可是你的什么人?”
“正是在下的高祖父。”百里瑾爽快承认,随即反问,“那容公子呢?”
“听你的姓氏,莫非与延平侯府有关?”
容与自嘲地笑了笑:“说来惭愧,晚辈正是容晟之后。只是如今侯府外强中干、碌碌无为,怕是要令先祖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