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随便拉一个人,竟然和自己祖上有旧。
容与不由惊叹这缘分。
“我年十七,尚未取表字,百里兄叫我名字就好。一口一个公子,听得我怪别扭的。”一口一个公子,放在现代,绝对会被评论一句古风小生。
虽然她现在好像确实生活在古代。
百里瑾略失神地盯着容与,心中免不了感叹少年妖孽而不自知,接口道:“那我就托大了。我痴长你一岁,表字昆吾。你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昆吾吧。”
容与很喜欢百里瑾的爽快,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当即举杯:“如此甚好,昆吾。”
两人聊得投机。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容与看到外面的暮色,猛地一拍脑袋:“昆吾,我先告辞了!若是回家太晚,怕是我家老人和侍女要着急。”
“急什么。”百里瑾出言挽留,“不如我们彻夜畅谈!你府上,我派人去说一声便是。”
他难得遇到一个聊得如此畅快的人,实在不想就此散了。
容与一愣。
“这个不能有。”她摇摇头。
百里瑾争取:“这个可以有。”
“不妥不妥。”
见容与无意,百里瑾只好作罢。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府。
容与回到延平侯府时,天已经全黑了。
采灵果然急得团团转,常婶年纪大了等不了,已经睡下。她见容与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几句。
好不容易软言安抚好采灵,让她去休息。
容与沐浴完整个人扑进柔软的被褥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软下来。
但明天一早,卯时就得去上学。
卯时啊!
换成现代的时间,就是早上六点!
一想到天还没亮透就要被采灵从被窝里拽出来,然后顶着冷风乘车去阙下学宫上学,容与就觉得自己命苦。
早八都没这么早!
可不知怎么的,容与躺在床上,一颗心总七上八下的,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忘了,隐隐约约觉得前方有什么坑等着她跳。
不祥的预感像小虫子似的,在容与心头爬来爬去。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容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疯了似的翻自己的外衣、腰带和荷包。
完了!
她的墨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