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假期总是短暂的。
容与还来不及悼念它,就踏上了去阙下学宫的路。
好困。
……好困。
容与一边打哈欠,一边啃面饼。
今日起得早,直到下了马车,她仍旧无精打采,连走路都带了些飘忽。
幸好她有采灵。
采灵早早就准备好上学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连给容与醒神的清凉膏都有。容与挖了一小点抹在太阳穴上,清凉之意顺着额角渗入,总算让她清醒了些。
她一抬头,便瞧见等她的百里瑾。
不用想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你们先进去吧。”她目送采灵和大福的背影消失在泮池之后,才转身面对百里瑾。
百里瑾果然开口:“听闻晏安有了婚约?”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容与对上百里瑾探究的神色,不由想扶额长叹一口气,恹恹道:“林家昨日才登门拜访,只定下了吉日。还没有正式交换庚帖、备好聘礼呢。”
“昆吾的消息真灵通。”
百里瑾无辜一哂:“我只是比较关心晏安的近况而已。没想到只一日不见,晏安居然冷不丁搞出这种大事。”
语气之幽怨让容与恶寒。
随着与眼前人日渐熟识,容与意识到百里瑾并非外在表现出来的那般好糊弄,反而十分敏锐。到底是能在边关闯出名声的将军之子,即便是一介武夫,也不可小觑。“算是意外之喜吧。”
百里瑾闻言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后又如往常般认真地听容与说话。
至于其间的各种细节,不能对外人道也。百里瑾是亲身陪她经历过接绣球全过程的,所以容与只一笔带过自己定亲的经过后,转移话题:“昆吾还长我一岁,难道至今没有定亲?”
“我并不多待在家中,真找个姑娘必定聚少离多。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百里瑾遗憾地拍了拍容与的肩膀,“不像晏安,好事将近呢。也不知道我临走前能不能喝上晏安的喜酒。”
力道怎么使得这般大?
容与毫不客气拍开百里瑾的大掌,她肩膀那一处肯定青了。也不知多久能消,容与对自己容易留痕的体质也很无奈。“会的会的。”她懒散地捏了捏肩膀,“就算你走了,我也可以给你留一坛酒。你可以提前想一想——是寄给你,还是埋着等你回来喝?”
百里瑾收回手,摇摇头。
“只一坛酒?”
他一身青衫落拓,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晏安未免太小气了。一定是不想让我吃酒才这么说的,对吗?”
哦,前面说漏了。
百里瑾还有一点戏精的属性呢。
最开始留给容与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形象早就已经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怎么办?
顺着对方呗。
不然还能怎么样。容与从善如流:“一坛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昆吾来,酒管够!”嗯,这得提前准备一批好酒给百里瑾,眼前人对酒可挑剔了。
她补充,“而且全都是你喜欢的。”百里瑾向来好美酒,容与自觉体贴他。
这下满意了吧。
她扬起笑,就等百里瑾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