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百里瑾反而不笑了呢?看上去也并没有多高兴,容与不明白。
“晏安的婚期未定,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呢。”百里瑾其实并不想喝容与的喜酒,又不好明说,感觉自己的心思怪怪的。
他拉着容与往讲论堂跑,“我们现在再不快点,可就要迟到了咯。”
还真是。
……就是是不是跑得有一点太快了?
容与觉得风在打她脸。
*
二人进入讲论堂时,正好钟声响了。
今天的授课博士并不是林淮阳,而是一个和善的中年人,等两人坐下后,气定神闲开始点名。
数百学生分班列坐,博士点完名后满意点头,开讲。
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翻动书卷的沙沙声以及博士抑扬顿挫的讲经声。中年人只讲课不提问,容与听课的间隙便分出一丝心神去思考:华尚坊有什么东西适合送人?
华尚坊最出名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漂亮衣裙,可送未婚女子衣裙是否有点暧昧?在景国,买女子的衣裙这样亲密的事,往往被视为对心上人的示爱之举。
这里面当然有一段凄美的故事。
民间相传,从前有一座小城,小城里有一个顶漂亮的姑娘。
某一天,姑娘指着成衣铺里的一件漂亮衣裳,对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开玩笑说,只要你买下它,我就嫁给你。
说了这话的姑娘没有在意,但那个小伙计却记到心里。从此他努力攒钱,而那件衣裳也因为价格高昂被束之高阁。因为当兵给的赏钱多,于是小伙计就去投了军。
哪知世事无常,此去沧海桑田,小伙计摇身一变成了景国的开国皇帝。
而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终究没有等到他回来。
姑娘早早被父母逼迫成了亲,又逢乱世,普通人的命运就如同浮萍,在一场战争中,夫妻双双赴了黄泉。
皇帝某日微服私访,偶然再次经过那家成衣铺,见那件衣裙仍挂在那里,心中激荡不已。他当即命人买下,却得知早已有人为它付了定金,皇帝不愿让人,亲自出面,愿以百两黄金交换。
那付定金之人自然是万分愿意。
后来,这件事广为流传,“百两金聘衣”,也就成为了景国的一桩美谈。这美谈传着传着,男子买女子的衣裙便变成了对心上人的示爱之举。
那簪钗?
或许可以。
容与在脑子里过了一转华尚坊的品类,思考送哪一种更合适。思考着思考着,容与感觉自己被同桌推了推。她茫然发问:“下课了?”
百里瑾点头。
容与环视四周,大概是散场已久,讲论堂只剩下她和百里瑾两人。
“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晏安想什么事这么入神?”
百里瑾凑近容与,晏安怎么闻着这么香?总让他恍惚间以为,晏安是哪家姑娘呢。容与嫌弃地推开百里瑾凑得过近的脑袋,实话实说:“在思考该送未婚妻什么礼物才好。”
“这种事,昆吾也无能为力。”百里瑾笑意淡了几分。
容与想起什么,问百里瑾:“谢二公子今日没来找我?”以容与对谢瓒的了解,对方得知她做日发生的事,怎么遭都要来冷嘲热讽一下。
居然没看见他?容与觉得很奇怪。
“谢二公子确实在散场的时候来找过你,只是晏安当时想得正入神,并没有理会谢二公子。”百里瑾的话让容与放下心。
容与敢打包票:“想必他离开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