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容与惊得睁圆了一双眼,她不是身在古代吗?大景居然这么开放吗?她晕车的恶心感都被这句话给生生惊没了。
百里瑾被容与的反应乐到。
“至于表现得这般惊恐吗?”他见容与一张脸几乎皱成了一个包子,宽袖下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替她展平眉头,又怕再惊着对方,终究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容与仍没缓过神来。
难道不应该惊讶?容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讷讷道:“……我们好像是两个男子吧,两个男子也能有婚约?”
容与做好了准备等百里瑾说话。
“哈哈。”百里瑾见状,明白过来,“两个男子自然不可能有婚约。”
“我说的是祖辈口头定下的婚约,只可惜以前一直没有合适的后辈,才一拖再拖。若晏安是女子,这份婚约便该落到我和晏安身上了。”
他说得坦然,顺势讲起两家祖上的渊源。
两人高祖父追随景国开国皇帝起兵晋阳,平定天下,是歃血为盟的生死之交,后来更结为异姓兄弟。
武德三年,两家夫人同时有孕。
百里策和容晟高兴之下决定亲上加亲,约下:生下两男,便结为异姓兄弟;若是两女,结为金兰姐妹;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结果两位夫人都生下了男孩,这个约定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推及子孙。
只是后来延平侯府没落,兵权被收回,远离了朝廷的权力中枢,镇北将军府则世代镇守北疆,两家的交往变少疏远了联系,这份祖辈定下的婚约也被渐渐遗忘,没有人再刻意提起。
百里瑾曾向祖母讲过他与容与的相识。
老夫人忆起两府当年的交情,感慨万千,说如今若能再续前缘,也不算辜负祖宗。闲谈间老夫人想起了这桩口头婚约,便告诉了百里瑾,还道若他见了延平侯府的小姐,有相中的,她可亲自保媒。
原来如此。
容与倒是没想过延平侯府和镇北将军府还有这一层渊源。
真巧。
“那我们相识,倒有几分命中注定的意味了。”容与若有所思,“我府上还真有一位妹妹,怎么,昆吾想结识?”
百里瑾想见,容与当然也可以引荐——才怪!
容秀可在她的任务名单上,她才不会做给敌方送人头的操作。即使引荐,容与也很怀疑,以百里瑾的秉性,能看上骄纵任性的容秀吗?
百里瑾侧目看她,唇角噙笑:“我只认识晏安,对你妹妹可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之所以说这番话,是晏安你追问我的呢。”晏安生得实在太符合他的审美,哪哪都好,只是,怎么就没有生成一个女子呢?若祖母见到晏安,想必也十分欢喜晏安吧。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几分:“祖母这些年深居简出,最喜欢看见朝气蓬勃的后辈。若晏安去拜访她,祖母想必十分高兴。”
容与应和:“当然。”
采灵掀开帘子,探进头说:“世子,到了。”
*
二人并肩迈入装潢典雅的华尚坊。
铺子里熏着淡淡的兰香,货架上的东西分门别类、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客人络绎不绝。
大景的民风比较开放,对男女的限制没有容与前世认知到的古代严格,她走过衣物区,还可以见到两三个年轻姑娘正拿着一件月白绣银桂的披帛在同伴身上比划,笑声清脆如银铃。
容与目光移向她们身后货架上漂亮吸睛的各种襦裙、披帛,暗自思忖,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啊!
她只是根据前世的印象给制衣的人描述了大概的样子,他们居然还能在上面进行本土化,以及改进、创新,使之更符合大景人的审美,也不失原本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