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干活的所有人都是无父无母、身世干净孤苦无依的人,审核及其严苛。伙计就是被钱掌柜从奴市救回来的。
伙计仗着自己颇有几分颜色,去勾引钱掌柜,做低伏小、曲意逢迎,混成了钱掌柜的姘头才混到这里,月银丰厚,不愁吃穿。
可恨那钱掌柜看着人模人样,私底下作弄人的法子千奇百怪。
他就说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到华尚坊掌柜的位置?就是一个纯纯的压抑的变态!自己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受了多少罪,出卖了自己身为男子的尊严才……他才不要被辞退!
想到这儿,伙计彻底慌了神。
但他反应极快,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扑通一声跪下,两条手臂死死箍住容与的腿:“世子!我知道错了!”他不仅诚恳认错,还暗搓搓地朝容与抛去一个含羞带怯的眼神,“奴才、奴才任世子处置……”
一句话说得柔肠百转,期期艾艾。
伙计以己度人,先入为主认为容与长着一张风流的漂亮脸,还有他纨绔的名声,这样的人最是荤素不忌,钱掌柜那些话本子里不就是这样写的嘛,而且世子长得漂亮又病弱,谁知道在上还是在下!自己横竖都不吃亏!
容与恶寒。
她觉得自己出门前应该看一眼黄历的,否则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奇葩?正欲把人扒开,但有人先一步代劳了。只见百里瑾上来一脚就踹开了伙计,脸色不虞。
这个伙计在做什么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都没有这样地靠近过晏安呢!长这么丑,怎么敢想这么美的事?还要污蔑晏安的人品,实在可恶!
容与看向一旁的钱掌柜,心情无法言喻,只安静地等待她的处理。
钱掌柜不忍直视,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蠢货!还因为他,即将面临自己职业生涯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说不定自己的饭碗都要搞丢!以前真是脑子进水了,她好后悔。
“来人把秋山带下去,不要惊吓到店里的客人。”她欲速战速决。
“啊!不要!我错了!”秋山立刻尖叫起来,求饶不成便破罐子破摔,“钱掌柜你凭什么!你做了什么好事,以为你能逃得过……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还认识……呜呜!”
话未说完,一个中年汉子已捂住他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故意路过来看热闹的几个伙计见到这场面,都吓得抖了几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安分守己,不像秋山眼高手低、拜高踩低。来这儿不久,就仗着是关系户把脏活累活全甩给别人,遇上富贵的客人便挤开旁人自己去招待。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着实是……
活该!
叫他不做人!
这下撞上硬石头被教训了吧。
众人心中暗爽,表示世子威武。还不知道自己被崇拜的容与目含深意盯着钱掌柜,“刚才那个伙计说,钱掌柜你做了好事……什么好事?也说给我听听呗。”
此话一出,向来长袖善舞、舌灿莲花的钱掌柜难得僵滞,嘴努力张了张,试图吐出一两句解释,但努力失败。
她难得气馁,后悔起自己为什么张了一张嘴。
“怎么,以钱掌柜的胆识,却不敢说?还是事见不得人,不能说?”
大概都有吧。
说出来她的形象,就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