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生的事情也众所周知。
赵明兰进府,成了延平侯名正言顺的妾室,在正妻芸娘病逝后,更是接手了侯府的管家大权,实现了阶级跨越。
街坊邻居也变脸赞她从小就不同寻常,注定是富贵命。
赵姨娘管家自然也有模有样,各得其所,不知私下做了多少功课。即使知道赵姨娘这一路走来必定做了不少恶,但这并不妨碍容与认为赵姨娘是一个聪明人,走到现在的地位也是她应得的。
这个世道留给女子的出路本就不多,向上的途径更是几乎没有。
赵明兰选择通过献祭自己的婚姻跨越阶级,从沽酒女摇身一变成延平侯府的掌权人之一,不可谓不成功,虽然不道德,但也可以可以理解。
但她做了恶。
那苦主要向她讨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然也是天经地义。
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走着瞧。
容与倚靠美人榻,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里的小说。古人比她一个现代人还要开放,是怎么能想出这样天马行空的、比现实还抓马的故事情节?而现实又往往比小说写的更荒诞不经。
感谢人民群众发明了小说!
她还能从中得出不少关于如何做任务的灵感呢!
【……你大概是唯一一个靠小说做任务的人了。】
系统最近越发词穷。
它总是跟不上容与的奇葩思路,以至于常常只能充当一个事后诸葛亮。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容与得意。
这就是系统狭隘了吧,别瞧不起人民群众的智慧结晶啊。容与为小说正名。她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熟读小说三百本,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也能不愁做任务!
……还真有用。
系统又自闭去了。
容与见系统久久不回应,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她看了许久的小说,也累了,打了个哈欠。该睡觉了呢,她迷迷糊糊这样想,还是现代好啊能过上丰富的夜生活,哪像古代只能下下棋看看书催眠自己,过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健康生活。
很好。
这样又让她充满了做任务的决心呢!
*
夜深人静。
容与睡得并不安稳。
“……姐姐,”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轻飘飘的,一直在执着地叫她,“醒醒……害怕……”
容与感同身受地皱起了眉头,原主怎么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原主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直至消失,她终于挣脱了重重叠叠的梦境,缓缓睁开眼。
又梦到了前世沉入深海的场景。
好冷。
……好冷啊。
岸上的人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想呼救,但她一张嘴,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趁虚而入,灌满口鼻,剥夺掉最后一丝空气。怎么又开始做这个梦?她明明已经好几年都很少去回忆那种绝望,只能等死的绝望。
容与迷迷糊糊地盯着床帐,浑身冷汗,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还是现实。是原主也能感受她的害怕,才苏醒过来这时候喊她?
谢谢。
容与在内心默默向原主道谢,无论什么对方出于何种原因发了声,都实实在在地帮助她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直到现在,容与的心脏仍然在急促地跳动。
好半晌,容与才意识到自己的床帐被掀开了一角,床榻凹下。
——有人。
有人坐在她床边。
外面的月色明亮,照得屋子里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