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自觉失言,忙找补道:“落蘅就住在昭福寺后山,母亲昏迷时我去昭福寺祈福,正巧在后山遇到了他。”
“那你们就不是在街上遇到的了?”洛婉儿想着宋皎皎告诉自己两人的初见场景,问道。
“…母亲,落蘅是好人,他真的是好人。”
“母亲何尝不知道落蘅对我们有恩,可…你们之间太过亲密,根本没有拘束,这不是好事。”
“我且问你,你怎么回来的。”
“我…”
宋皎皎明白瞒不过了,把实话说了。
“这么些天,我也听说了,落蘅是仙门皇室联盟的仙门负责人,会这些奇异法术不足为奇。可皎皎,你不害怕吗?”
“你难道真的愿意嫁给一个身世不明,身边布满危险的人吗?母亲不求你嫁给多显赫的人家,母亲就想让你往后一生平安顺意,陪在母亲身边,这不好吗?”
“母亲,在你生病前,我的确是这样想的,不求嫁入高门显户,只愿得一知心人,能留在京城,离母亲近一些。”
“可这一切终归是一场幻象,京城局势诡谲未定,危机处处潜伏,我还需得有防身之术才能护自己安全,护母亲安全。”
“实话告诉母亲,我已下定决心修炼,不为成仙,只为自保。”
洛婉儿愣愣听着宋皎皎的话,瞳孔细碎着,很久之后,垂下了头。
“是母亲没用,没办法护着你,还要你四处奔走。”
“能护着母亲,我心里开心极了,母亲,我给你耍一套剑法吧,我学了很久了,母亲看一看。”
夜朗星稀,无云无风。
梅苑院子里的银杏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身,静静伫立着,看尽京城的晨钟暮鼓,四时轮转。
宋皎皎穿着利落,手握赤霄剑,站在树下,先是笑着向洛婉儿行礼,之后便右腿一迈,赤霄剑应势而出。
火红的剑光在黑夜里穿梭,宋皎皎身姿灵活,眼神笃定,手腕起承转合间,一个个有力杀招破声而出。
最后一剑,直直刺向银杏树,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树皮时,宋皎皎停住力道,赤霄剑直直指向树身。
洛婉儿见宋皎皎停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宋皎皎已经跑到洛婉儿身前,双眼烁烁看着洛婉儿道:“母亲,皎皎这套剑法如何。”
宋皎皎额间脖颈的薄汗被洛婉儿轻柔拂掉,轻盈的肩膀上也覆了大氅。
“皎皎,你刚才练剑的样子像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你父亲见到,定会感动。”
“母亲呢,母亲开心吗?”
“开心,母亲也好开心。”洛婉儿说着伸手抱住宋皎皎。
“皎皎长大了,长大了。”
……
出了一身汗,宋皎皎急着要沐浴,洛婉儿屏退了下人,亲自替宋皎皎洗发。
“母亲,这些让桃姜做就好了,你身体还没好全呢。”宋皎皎趴在浴桶壁上,闭目道。
“让母亲帮帮你吧,等你出嫁了,母亲想帮你也没机会了。”
听出洛婉儿的伤感,宋皎皎转过来,将脸贴在洛婉儿手臂上。
“怎么会没机会,母亲永远是我的母亲,就算出嫁了,我也要把母亲给带走。”
洛婉儿笑着,将热水倒在宋皎皎头上,宋皎皎舒服地闭上眼。
“今日,谢梅姨母和子意来府上了。”
“是今天啊,我记错日子了,我还以为是明天来呢。”
宋皎皎懊悔自己记错了日子,不然今日也不会和落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