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问题。就那样。”
“那样是哪样。”芬克斯向后靠住椅背,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非要追问到底的模样。
“我是说——你大半夜不睡,折腾着跑出来抢珠宝店,别告诉我跟那小姑娘一点关系没有。”
飞坦没有答话,只是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芬克斯懒懒地倚着椅背,伸长了手臂,漫不经心地搅动杯中尚未完全化开的糖块,
“她还是老样子吗?”
飞坦安静了几秒。
一幕幕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那些发生在狭小空间里、只有他知晓的细微变化,接连在脑中掠过。
片刻后他终于舍得开口,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
“会说话了,还会问些莫名其妙的怪问题。”
“怪问题?”芬克斯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搅拌勺沿着杯沿轻轻打圈。
飞坦依旧没有接话。
芬克斯早已习惯他这种以沉默回避一切的态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尝了一口咖啡,恰到好处的甜冲淡了苦味,终于可以顺利下咽。
他放下杯子,目光稳稳落回飞坦身上,终于点到自己真正好奇的关键:
“那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这一次,飞坦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语调裹着一层连自己都无法辨明的茫然:
“不知道。”
“不知道?”芬克斯稍稍抬高声调,身子微微前倾,捏着勺子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你可不是那种会好心收留无家少女的家伙。”
飞坦闭了闭眼,心底翻涌着烦躁,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视线落向窗外尚未散去的人群,整条街区都被层层封锁,所有人都在追查今天上午的失窃案。
没有人留意这家僻静的小店,更无人察觉窗边两个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
芬克斯等不到回应,自讨没趣的撇撇嘴:
“算了,当我没问。”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打趣道:
“要不你拜托拜托我吧,我可以大发慈悲教你两招。怎么哄女孩子开心,怎么让人觉得你对她不一样。在女人这方面,你比起我还差得远……”
芬克斯越说越是起劲,双手抱臂喋喋不休。
一道寒光掠过,他面前的瓷杯应声裂开,切口光滑平整,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以极快的速度劈开。
飞坦缓缓收回剑刃,眉眼覆上一层凌厉的杀意,语气阴森冰冷:
“你找死吗?”
芬克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嘴上依旧强装镇定,摊了摊手:
“开个玩笑罢了。”
他收敛神色,话锋一转。
“但是,你很清楚吧,你不可能把她拴在身边一辈子。
早晚有一天——你要么抛下她,要么杀了她。团长绝不会接纳这样一个废物进入旅团。而蜘蛛,也不需要和任何人牵扯多余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