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不择言道:“你个贱……”
不消续道,“额啊——”
猝然一声闷哼终止了话语,刘浩左膝突如其来一阵痛意,倏地跪倒在地,他愕然抬头,颤着手指向云端月:“你!
你!
你!”
文魏二人是清楚听到“咻”
的一声,闻声回首,却见云端月撑着下巴,道:“我怎么了?”
他气得面色紫涨,吼间发出“嗬嗬”
声响。
这一击虽不至于重伤,却是实实在在地软了膝盖,一时半会全然起不来,他又急又燥,道:“好……好得很!
好一群仗势欺人,蛮横无理的宗门亲传,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耻我必定会上报星月台!”
他口中的星月台乃是百年前朝廷所设督察司,专司监察修士行止。
此司独立于六宗外,亦不受六宗约束,又因朝廷有意扶持,不过百年便一跃与六宗地位齐平。
若有执事弟子遭委托人举发,在案情未明前,涉事者不仅要被羁押在星月台中,更会有刑堂弟子日夜监守。
若查证属实,则按《修士戒律》分三等九品论处。
说来云端月五年前那桩旧事,彼时她年少气盛,被委托人检举。
本要施以鞭刑,扶桑却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僵持不下,硬是将刑罚改作面壁七日。
文魏二人微微愕然,星月台那群老古板向来不问缘由,但凡修士伤了凡人便要严惩,若真上报,她们绝讨不到好。
她们本因李芸失踪一事愧疚难安,对刘浩的诸多指责也忍着并未发作,却绝不能容忍他这般对大师姐出言不逊。
魏春有正欲争辩,云端月抬手制止了她,慢条斯理道:“刘公子若想状告我,此案了结后随你去,我们绝不阻拦。
但今日……你出不了这刘府大门。”
刘浩道:“你,你敢威胁我?!”
“威胁?对刘公子你?”
她视线上下扫过一番,语调平平,“可用不着威胁,若我想让你闭嘴,有百种方法教你不敢开口,我这分明是提醒啊。”
“你想把我们换走,自然可以,可即便我们离开,新来的执事弟子到达郡阳县也需时日。
若府中真有厉鬼,刘公子待如何?”
云端月单眉轻挑,唇角勾出一抹笑,尖尖的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这一笑不打紧,偏生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刘浩尤觉憋闷,且真如她所言,他竟奈何不得她,脸色铁青地半跪着,待能站起身了,再不想与她们说一句话,怒而甩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