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左右逃不过,干脆笑着下车走上前,“挺有本事的。”
“谢谢夸奖,你有你的手段躲我,我就有我的手段找你。”任然站直了身子,瞬间巨大的阴影倾泻而下,包裹住许知宁。
他难得的正经,眼睛却依旧清澈。
“合同不能就这样算了,赔太多了。”
“那我就签,我都说了这种事情太常见了,赚钱嘛,就是要有风险的。”
“不行,也不能签。”任然愤愤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气。
“那你想怎么样?签不行,不签也不行。”许知宁有些无奈,她觉得自己在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交谈。
许知宁看着他垂下来的头,轻叹口气,“吃晚饭了么?”
“啊,没有。”
“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换一身衣服,我们去吃饭,慢慢聊。”
“啊,哦,好。”
十分钟后,许知宁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衣,衣服腰部做了简单的收紧,没了往日的沉闷与成熟,反倒像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儿。
“走吧。”
任然跟在许知宁的身后,顺着弯弯曲曲的街道沉默的走着,她的步子不大,整个人纤细轻盈。
任然突然想到,在自己高中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跟在许知宁的身后。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许知宁没有现在这样的昂扬风发,那是她最痛苦的一段时候。
脚步最后停在一处街边的路边烧烤摊前,许知宁掀开透明的门帘钻进去,找到角落的位置坐在,招招手“过来。”
任然跟着她走进,坐在许知宁对面,本来就局促的空间因为修长的腿更加狭窄。
“很少吃这种地方是么?”许知宁从桌子上的筷子筒里挑出两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他。
“我倒是经常吃,我更惊讶你会来吃。”
“我又不是许知清,她矫情的很。”
任然一愣,很快嗤笑一声,酒窝深深,“评价的真对,她就是矫情,你们姐妹真有意思。”
“谢谢夸奖,你们兄弟也很有意思。”许知宁嘴上不落下风。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还有几碟下酒的小菜。
许知宁递给他一串鸡翅,自己挑了一串烤包菜。
孜然混着炭火的焦香入口,在味蕾爆开,任然满意的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啤酒。
一口下肚,将屋内的燥热泄了几分。
“在国外最想这一口了,做的真不错。”任然又拿起一串羊肉串,“怎么找到这儿的。”
“好多年了,以前在城南那头的夜市,后来搬来这里的。”
“还是没说怎么找到这里的?”
许知宁的茄子含在牙关,上不上下不下,顿在嘴里。
片刻后,吞了下去,手中的筷子扒拉着面前的食物,淡淡道“刚来苏市那阵,我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太甜,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烧烤店,还有武鸣街那里有一家醪糟酒,长白路那里有一家小锅米线,都很不错,我也吃了很多年。”
……
……
话题骤然回到多年前,随之而来的沉重气氛席卷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