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客鑫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热度。
不是气温——是那种热度来自人心,来自整座城市暗流涌动的欲望。拍卖会、黑市、地下交易,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会在这几天浮上水面,像深海鱼被洋流裹挟着推向浅滩。
妮翁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窗外是诺斯拉庄园的庭院,巡逻的保镖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缓慢移动,手电筒的光柱偶尔扫过灌木丛,惊起几只栖息的鸟。
她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份达佐孽刚送来的拍卖会布局图。
友客鑫拍卖会场位于市中心,是一座地上七层、地下三层的巨型建筑。地上一到三层是公开拍卖区,四到六层是VIP包厢和私人洽谈室,七层是顶层宴会厅。地下三层则是拍卖品储藏库,也是这次安保的重中之重。
达佐孽在布局图上标注了安保力量分布——诺斯拉家族负责地下二层的东侧区域,那里存放着本次拍卖会最贵重的几件藏品,包括一颗重达五十克拉的“海蓝之心”钻石,和一批从古代遗迹中发掘的念能力者遗物。
“小姐,”达佐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人都到了。”
妮翁抬起头。书房门口站着三个人,都是达佐孽从家族护卫中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其中有一个引起了妮翁的注意。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身材高挑,穿着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她的小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弯的旧疤,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撕开又愈合的痕迹。她的站姿很特别,重心微微靠后,双脚呈不明显的八字——这是一个习惯保持距离和观察空间的人。
“你叫什么?”妮翁问。
“回小姐,代号是‘隼’。”女人微微低头,声音清冷,“擅长侦查和远程支援。”
妮翁点头,目光在隼的小臂伤疤上停了一瞬。猎人世界有太多来历不明的人,只要够强、够忠诚,诺斯拉家族并不在意过去。达佐孽既然选了她,就说明她的能力通过了考验。
“拍卖会期间,你跟着我。”妮翁吩咐道。
“是。”
达佐孽带着另外两人去部署其他区域的安保,书房里只剩下妮翁和隼。
妮翁重新看向布局图,手指点在“地下二层东侧”的位置上。原作中,幻影旅团袭击拍卖会的目标是把所有拍卖品抢走,但他们的计划被十老头雇佣的揍敌客家族伏击,最后不得不撤退。
不过,现在的局面比原作复杂。
库洛洛已经知道妮翁的预言能力,并且亲口要求她为旅团全员占卜。如果他依然按照原计划袭击拍卖会,那么他是打算在袭击之后再来找她,还是准备在袭击的同时把她也带走?
妮翁的手指收紧,地图边缘被捏出一道折痕。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条三天前收到的简讯。发信人是伊尔迷,内容极简:“猎人考试结束。五天后到友客鑫。有委托。”
五天后,就是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一天。
伊尔迷知道拍卖会的事。他特意选择拍卖会结束后再到,说明他不打算参与拍卖会期间的任何冲突,他的委托在拍卖会之后。但这也意味着,拍卖会期间,妮翁身边没有伊尔迷。
只有一个酷拉皮卡,还在猎人考试的返程途中。
妮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隼,”妮翁睁开眼,“帮我叫达佐孽过来。”
隼无声地点头,转身离开。几分钟后,达佐孽出现在书房门口。
“小姐?”
“拍卖会期间,我们的人只负责地下二层的安保,不要参与地上任何区域的冲突。”妮翁盯着布局图,声音平稳,“无论上面发生什么,我们的人都不许上去支援。除非火势或爆炸蔓延到地下二层,否则所有人必须留在原位。”
达佐孽皱眉:“可是小姐,如果上面出事,拍卖会中断,我们的拍卖品也会受影响——”
“拍卖品不重要。”妮翁打断他,“重要的是我们的人活着。幻影旅团如果真的来,十个你加上二十个护卫也不够他们杀的。到时候,保全自身是第一优先级。”
达佐孽沉默了几秒。作为在□□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当然知道幻影旅团的恐怖。但作为诺斯拉家族的护卫队长,让他承认“打不过就跑”依然让他感到憋屈。
“明白了。”他最终还是低头应下。
“另外,”妮翁补充道,“拍卖会当天,你贴身跟着我。隼在暗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