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越坐在左侧看着这精致的冷菜毫无兴趣。
乐声起,舞姬鱼贯而入。
权臣举杯庆贺,高呼万岁。
太子和二皇子走到燕君越跟前:“皇叔,除夕安康!”
仰头,饮尽杯中琼浆玉液。
燕君越轻微点头,眼神疏离看着二人。
“老十二,你也该考虑成家了。”皇上看着太子和二皇子站在燕君越身旁,突然感慨。
“皇后,十二这事就交给你,你可要多费些心思。”
燕君越二十,王府里竟然连侍妾都没一个,确实让人着急。
“咳、咳、咳~”
他饮尽半杯酒,装模作样咳嗽起来。
“皇兄体恤,臣弟这副体弱身子骨,就不去耽误其他女子了,如今一人独处,臣弟倒也觉得清净。”
“你啊你,要是让父皇知道,指不定有多心疼。父皇不在,皇兄得为父皇替你张罗,皇后这事你还是要办。”
燕君越听到“父皇”二字,拳头紧握又松开。
“如此,多谢皇兄,皇嫂。”
宴席上的大臣和皇子们看到皇上这么关心摄政王,都在感叹这摄政王是真受宠,就连皇子们都比不上。
殊不知,左右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晚宴过后,沈枝领着爹娘给的随年钱便会房间去了。
沈宅没那么多规矩,不需要一直守岁。
沈枝坐在榻上,晚膳多喝了两杯酒,此时脸颊通红。
房里放着两盘银丝碳,暖意融融。
她倒一杯茶水喝起来,顺手打开窗,透气。
她看着窗外半轮残月,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
沈枝穿来这个大晟皇朝三月有余。
她既是沈枝也不全是沈枝。
不知道前世自己猝死后,闺蜜和奶奶有多难过,奶奶还好吗?
她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如今自己早已回不去了。
在另一个世界,奶奶过年是否也会想起她?是否回伤心哭泣?
还好沈枝父母虽然离异但对她奶奶倒是孝顺。
自己不在了,那个人应该会照顾好奶奶的。
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榻上。
沈枝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用手轻轻一抹,不让眼泪掉下。
过会又把头埋在膝盖里。
算了,老天爷也是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
她关上窗户,回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