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虚扶一把:“枝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表哥的话把沈枝拉回现实。
她眼睛渐渐明亮,终于捋明白了!
这都是属于这具身体沈枝的前世记忆。
在前世她和沈父沈母在路上逃亡,外祖父一家自身难保,无力相助。
这段时间沈枝也一直在忙着盘活酒楼的事情,很多记忆都没深究。
大人们发现这边动静不对,沈母看到自家闺女冷汗淋漓的模样,赶紧走过来抬手就去摸她的额头。
“枝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钱明远看着她。
沈枝听到二舅的声音,脑子发蒙,心不在焉,头又疼起来,这次的痛感更为剧烈。
看到二舅此时的关心,就想起上辈子二舅站队失败惨死的样子。
“啊!”她按着头蹲下来。
“快去叫府医。”钱老太爷发话。
就有下人赶紧跑出去。
书宁把沈枝拉起来扶她坐在椅子上。
府医匆匆赶来,把脉查看。
“老爷,小小姐这是受惊了,我开一副安神药煎服喝下,静养两日便无大碍。”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受惊了?锦娘,今夜便留宿在此,你带枝枝回房休息。”
钱锦娘虽然嫁出去了,可是她的闺房厢院一直保留着,并没有安排其他人住进去。
沈枝这会躺在床上,渐渐回过神来。
想起刚才钱家众人忧心忡忡的模样,胸闷,一阵又一阵绞痛传来。
上辈子沈枝父母离婚,谁也不想要她,跟着奶奶生活爹不疼娘不爱的,她没感受过这种家庭氛围,她很贪恋。
“不行,我必须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的,既然让我提前知道了结局,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改变。沈枝,你要冷静。”
她坐在床上一只手攥住胸口自言自语。
半刻钟后,沈枝慢慢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或许,她可以跟二舅结盟。
将这一切当预知梦告知二舅,让他这辈子不要站错队了。
并且钱明远在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比她的消息来得快,很适合汇集信息。
可二舅能相信吗?
这是一个问题,沈枝沉思着。
就只能赌二舅敢不敢把钱家放在刀尖上了。
这夜,沈枝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连连,梦里全是钱府家破人亡的画面。
晨起,天色便不太好。昨日阳光普照,今日阴冷灰蒙。
早膳过后,沈枝寻了个由头:“二舅,我有事要请教你,我得写下来,咱们可以去书房商谈吗?”
大家都以为沈枝是想说经营酒楼之事,也没觉得出格,况且在钱家,没那么多老派规矩。
两人往书房走去。
“枝枝,你有什么想问的?”
沈枝在书房来回踱步,脸色越发沉重,这件事很大,说了就真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还是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