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要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认真记下来。”
钱明远少见自家外甥女这心绪深沉、语气沉重的模样,难不成和她昨天受惊有关?
他坐直身体,认真严肃了起来。
“舅舅,当今太子和二皇子党争激烈,二皇子年前也来拉拢您,您还没入局是与不是?”
因为沈枝清楚记得她舅舅就是年后开始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那种,公务突然增多,前世连外祖父寿宴都赶不回来,也和其他权臣来往频繁。
而且二皇子一败,钱家就出事,紧接着二舅一家人被下狱,所以沈枝猜测钱明远上辈子是站了二皇子这边。
钱明远听到这话呼吸一窒,身体僵住了,仿佛血液凝固,他从来没和家里任何人透露过,沈枝怎会知道?况且她还是一个小女子,情报从何而来?
沈枝观察他这反应便知道推断没错。
“枝枝,你……”
沈枝抬手直接打断他,接着说:“舅舅,你可知我昨晚因何受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很逼真,就跟真实发生过一样。
我梦到您在二皇子夺嫡失败后被下狱,不仅是你,就连表哥表弟他们也都被一起关押。外祖父和大舅为了你们四处奔波求人,大舅母、二舅母和外祖母整天以泪洗面。最终钱府还是被抄家,大舅散尽家财,才带得大家回滨州族地。”
沈枝不敢说前世外祖母病重去世的事。
“枝枝,你是说钱府在未来会被抄家?”
钱明远震惊了,他之所以还没接受二皇子的拉拢,就是怕牵连钱家,一失足千古恨。
可太子表面醇善,背地骄奢淫逸、手段狠辣,实在不配当一位明君。
这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可如今沈枝说的这个梦,离奇又无迹可寻。
钱明远嘴唇抿紧,目光深沉地看着沈枝。
自家这外甥女打小聪慧从不乱说话。
今日却语出惊人。
“舅舅,我知道您很难相信,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不敢拿钱家所有人性命去赌,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
是了,钱府所有人的性命,一百二十九口人的性命。
这一句话让钱明远醍醐灌顶。
“而且三天后,林府会被抄家,他贪赃枉法,被二皇子的人查出来,后日便会呈报给陛下。林大人是太子的人,三天后御林军会奉旨去查封林府。不信您就等三天,林府真倒台那日,您便来醉仙楼找我,我会一直等您。”
沈枝之所以敢赌,一是看中家人在舅舅心中的份量,二是舅舅为户部侍郎,她需要他的帮助去收集情报,一起破局。
这秘密不可再透露其他人,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你是说林府?户部尚书林甫?”
钱明远听到林府猛地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枝清楚舅舅为何这般?因为林甫是他的顶头上司。
钱明远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
“枝枝,这件事太离奇,舅舅不能仅凭你一个梦便作出判断,我需要时间验证,三天后,林府之事有分晓我自会去找你,切记,此事不可再说。”
此事甚大,没办法不谨慎,不妨等上三天。
况且就算沈枝有通天的本事,也左右不了陛下的决定。
钱明远想着。
出了书房,沈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刚才还神色凝重,现在倒冷静下来了。
沈家三人打过招呼便回沈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