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月的腿上放了一个白色的袋子,她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团白色的毛线,她说:“医院为长期住院的患者开设一些课程,其中就有编织课。我还蛮有兴趣的,就去学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条已经成型的围巾。
“以后我的毛衣,就拜托你了。”惠理笑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穿了我的毛衣,就再也不能穿别人的了。”玲月开玩笑。
“没100件,可不够我穿。”
玲月用毛线轻轻打了她一下,“你真够贪心的。”
玲月哼着歌,低头认真地织了起来。
惠理把病房内的花整理了一下,剥去一些枯萎的花瓣,看着它们,她忽然想起被放在椅子上的蔷薇,又叹了一声,花又没有错,何必怪罪它呢?
“你怎么又叹气了?”玲月教育她,“年纪轻轻不要老是叹气。”
“好好。”惠理耸了耸肩。
玲月放下了手中的钩针,想了想,然后说:“惠理,你和幸村是不是闹矛盾了?”
惠理沉默了很久,还是把天台的事告诉了她。
“我觉得幸村应该不是这种人。”玲月安慰她,“他没来说不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并没有相信夏夜说的话。只是……”惠理垂下了眼睛,语气无奈,“我等了他这么久,他都没来,说明……我也不重要。”
“惠理……”玲月握住她的手,“要不要我帮你去问清楚?万一是个误会呢……”
“没事啦。”惠理硬挤出笑容,“有可能是我误解了他的意思,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让我带你去看蔷薇而已。”
“而且,他有我的电话。如果有必要解释,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玲月清楚,惠理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她心里有了芥蒂,就很难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那夏夜真的是幸村的女朋友吗?”玲月问。
“……也许吧。”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他们有同样的追求、同样的经历,他们会一起升入高中、大学,然后顺其自然地在一起。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里,惠理抿了抿嘴,强颜欢笑,心里那股苦涩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像被人猛地按进了冰水里,全身发麻,不得动弹。
玲月心疼地看着她,她明白惠理的难过,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没事了。休赛期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吃点好吃的,这种感觉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
“还有一件事。”惠理突然想起,“龙崎教练和冰帝的榊教练约了一场训练赛,后面可能还有合宿。我腾不出时间来医院,你要好好休养,知道吗?”
“你放心好了。顺便帮我给他们传个话。”
“什么话?”
“就算拼上性命,也给我拿下青春学园网球部的第一个关东大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