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高喊了一句什么,一群黑衣人持刀闯入,刀光劈开红绸,血溅在喜字上。
红烛落地,火焰将绸布引燃,热浪烘得她脸颊发烫。
她猛地扯下盖头,入目尽是倒伏的尸体,而几名黑衣人正挟持着身穿婚服的阿朝,快步朝门外退去。
“放开他!”她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那张脸褪去了所有温柔,余下的只有冷漠与疏离。
她呆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
她猛地睁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里衣。
“怎么了?做噩梦了?”有人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水,声音温柔又熟悉。
她转过头,看见阿朝坐在床边,眉眼间是她熟悉的关切,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低头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做噩梦了?没事,醒过来就好了。”
苏晚怔怔地望着他,抬手覆上他递药的手背,触感温热而真实。
真的是他……那刚刚是
……梦?
梦中的委屈翻涌而来,她扑进阿朝的怀里,哽咽着说:“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听到这话,阿朝沉默片刻,并未向往常那样抬手安慰她,而是放下药碗,推开她站起身淡漠的开口:“晚晚,我要走了。”
“什么?”再次抬眼时,阿朝已经走出来房门,苏晚顾不上还未恢复的身体,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冲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一辆华贵至极的马车,车帘半卷,露出一张女子的脸。
那女子妆容精致,衣着华美,正含笑望着他,像等了许久。
阿朝没有回头。
苏晚赤着脚追到门口,风灌进来,凉得她浑身一颤,整个人猛地从榻上坐起。
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是梦,却又不是梦,她知道他不再是她的阿朝,往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是时候该离开了。
许宴进来时正好看到苏晚的表情,突然意识到她想要走了,心里不免开始思索起来,要如何将她留下。
一旦她离开,往后余生恐怕难再与她相见。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的可能,他也想抓住。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关心模样,走到床边坐下,又笑着说:“城南新开了家酒楼,听说后厨做的照烧鸡非常好吃,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尝尝看,还有东门那边的鱼流水巷的东坡肉……”
他急于用美食诱惑苏晚,却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许宴。”苏晚打断了他,平静的开口:“我……”
就在这时,侍女进来,朝着许宴行礼道:“公子,沈家家奴送来一封信,说要见苏姑娘一面。”
苏晚偏头,不解的问:“沈姑娘?哪个沈姑娘?”
许宴脸色微沉,淡淡道:“沈清商,未来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