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喝到一半,萧霁宁突然起身,略有歉意的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回来跟我讲讲临安的事。”
临安?她有跟她提起过临安吗?
苏晚有些诧异,可萧霁宁早已离开。
宫中的地龙很暖和,坐在那吃着点心丝毫感觉不到冷意,空气中还透着淡淡的铃兰清香,应该是特制的香料,以前苏晚没见过,后来在寻找萧瑾煜的过程中偶然结识过一位调香大师才略有耳闻。
苏晚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点心,时不时的跟伺候在侧的侍女聊上两句,她倒也没问其他的,就是问了些萧瑾煜的事。
不过侍女大多也只是含糊其辞,不敢多言半分。
她大概明白了,在宫里说错一句话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于是她便不再为难侍女。
苏晚正出神,有脚步声突然自身后靠近,她以为是萧霁宁回来了,回头望去,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阿朝……”她张了张嘴,唤出这个名字。
在看到苏晚时,萧瑾煜也有些震惊,只不过他将情绪隐藏的极好,并未表露出来。
那一声轻唤让他眸色微动,随即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冷淡异常,“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态度让苏晚有些失落,但苏晚并未气馁,笑着解释道:“我偶然帮了九公主,她便带我来到这儿了,你想知道细节吗?我可以告诉你。”
“没兴趣。”他冷冷的打断,扫了眼房间,确定萧霁宁不在,便说:“既然阿九不在,那等她回来再说。”
说罢,他便动身要离开。
见状,苏晚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等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萧瑾煜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声音依旧冷漠,“还不打算放弃吗?”
“我不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苏晚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
闻言,萧瑾煜眸光微动,却只一瞬便恢复了冷意。
他扯回自己的衣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人见了,知道本殿下平安无事,你还留在京都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收起你那点好奇心,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哪来,回哪去,若找不到路,我派人送你。”
然而这番话苏晚压根没听进去,她的目光落在萧瑾煜的锁骨处,那里隐隐可见一道伤痕,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萧瑾煜微微皱眉,“怎么?”
“你受伤了?”不想,苏晚突然起身靠近,一把抓住衣襟,扒拉开一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至胸口蔓延至侧腰,虽然已经用药物淡化,但苏晚眼尖,一眼便能看出来。
“这么重……你是怎么受的伤?”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查看,指尖触到衣袖边缘,又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与你无关。”
“是不是遇到刺杀了?你府上的守卫也太松了,连我都能翻进来,你当心些。”
这话反倒把萧瑾煜逗笑了,他瞥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你这么闲,不如去帮清商挑挑婚服。”
“婚服?”苏晚眸色微微一颤,抬眼望向他。
萧瑾煜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淡淡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与她的婚期已经定了,三个月后便成婚,你若不愿走,留下来喝杯喜酒再回去也不迟。”
当着她的面说成婚也就罢了,居然让她帮着去挑婚服,还让她去吃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