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是恭喜太子殿下了!”
“恭喜”这两个字苏晚咬的极重,说完转过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萧瑾煜瞥了眼她离开的方向,吩咐道:“她找不到路,你们把她送出去。”
“是。”
一炷香后,萧霁宁才偷摸回来,结果两人都不在了,她饶有兴趣的跟侍女打听情况。
听侍女复述完以后不觉双手撑着下巴,满脸疑惑的问:“六哥哥居然让人家去帮沈清商挑选婚服?他到底怎么想的。”
苏晚一言不发的被送回侯府,下车后她站在台阶下望着侯府朱红色大门微微出神。
既然决定先留下来,首先就得有个住处,之所以住在侯府是因为许宴极力相邀,可她清楚,京都非议太多,留在这并非长久之事。
当天晚上苏晚便找到许宴,跟他言明此事,许宴虽然还是想让她留在府中,可听到她要为自己找一个长期的住处时,还是稍稍安心了下来。
“我会让人帮你留意的,等找到住处后再搬也不迟。”
苏晚点点头,表面应下来,但许宴知道,以她的脾气估计明日就会去寻住处,要不了三天这事便会定下来。
目送苏晚走远,许宴坐在院中石凳上,重重叹了口气。
长廊那头,老侯爷正耍着银枪晃悠悠过来,瞥了他一眼,手上一收枪花,拿手背拍了拍他后脑勺:“臭小子,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人家姑娘瞧不上你,你就不会多缠缠?光坐这儿叹气顶什么用。”
“这姑娘倒合我胃口,性子直,身手好,比你这小子强多了,不像你,半点没得我真传,将来她若进了咱家的门,我倒是能好好教教她。”老侯爷斜他一眼,又咂了咂嘴,“可惜了可惜了,跟太子沾上边了。”
许宴一看是他,叹气声越发长了,“爷爷……”
第二日一大早,苏晚就出了门。
寻找合适的住处并不容易,首先租金不能太高,也不能太远,至少要在都城,那也就意味着价格很难打下来。
这三年她路上也攒了不少钱,但不能过于挥霍,说不定有一天她还得回去。
一整天下来,她终于通过药铺的掌柜的二婶的三妹的八姑寻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住处。
那座小院子位于甜水巷深处,交了钱后,八姑随手给了她画了张地图,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自个儿去吧,那地方很好找。”
甜水巷很杂,什么人都有,据说大多都是外地来的一些居无定所之人,靠着微薄的收入在这儿勉强租下一两间屋子。
因为地方稍微有些偏,又比较乱,这儿的房租不算太高,算是能接受的价位。
她按着地图找到甜水巷,一路走到巷子最深处,才看见那间屋子。
大门脱了节,歪歪斜斜挂着,锁是锈的,形同虚设。
她伸手一推,门吱嘎着开了。
院里倒是空的,只是灰积得厚,蛛网结得密,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了看,倒也没觉得什么,反手把门掩上,算是定了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