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晚偏头看向她,好奇的问:“这是公主的请求还是命令?”
萧霁宁笑了起来,“你若应下,那便是请求。”
看样子没有别的选择,苏晚只好同意。
长宁寺在郊外,需乘坐一个多时辰的马车才能到达。
一大早,苏晚就早早坐上马车启程。
原本邀她同行的萧霁宁却未出现。
早在前一日,宫人便提前送来萧霁宁的书信,说临时有事,去不了长宁寺,希望苏晚能帮她去祈福,并求个平安符。
苏晚很无语,本不想去,结果天还没亮,萧霁宁的人就在门外候着,她刚开一门,便被毕恭毕敬的请进了马车。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苏晚正在爬登天阶。
登天阶共一千三百级石阶,走完方见诚心。
爬到半程,萧霁宁的人已经累到虚脱,根本无力再继续,苏晚便将他们遣送回去,让他们在山下待命,自个儿如履平地一般,转眼不见了踪迹。
荒山野岭她都攀惯了的,如今脚下铺着整整齐齐的石阶,简直不要太容易。
苏晚很快上了山,长宁寺比她想的还要气派。
据说这寺是近年才兴旺起来的,因香火灵验,前来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山门外摆摊的小贩从寺门口一路排到了半山腰,烟熏火燎的,竟比山下集市还热闹三分。
以往苏晚去过最大的寺庙,就是村里的土地庙,巴掌大的地方,门都是坏的,镶嵌在低矮的石坳里,两边的树枝上挂满红绸,风一吹,红艳艳的一大片,老远都能看到。
像这种大寺庙,祈福礼拜都有流程,苏晚不懂,就在旁边观望着。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小跑过去,一把攥住那人袖口,整个人凑到跟前,歪着脑袋笑吟吟的问:“你怎么也来了?”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萧瑾煜才偏过头一看,眸色闪过一抹意外,“你来做什么?”
“祈福啊,听说很灵验,我就来看看。”苏晚绕到他身前,仔细打量一番,咧嘴一笑,“你也是来祈福的?”
“祈福?”萧瑾煜扫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袖抽回,脸色冷漠了几分,“你什么时候信过这个?”
本以为苏晚回回怼他两句,不想她却眨着眼睛,笑着说:“在你失踪后。”
那时她找遍所有地方都寻不到他,便去了土地庙,当然土地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就是了。
这些话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看似寻常,但仔细一想就知道她为了找他吃了多少苦。
萧瑾煜闻言一顿,目光低垂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泛起轻轻涟漪,不过很快便平复如初,再看时已与寻常无异。
“他们在做什么?我们去看看!”苏晚不由分说,一把拽住他就往正殿跑,沿途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好奇得不行。
他任由她拉着,竟也忘了挣开。
苏晚跑的欢快,没注意到侧面也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跑来,两人一头撞上,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见状,萧瑾煜下意识的抬手,指尖几乎触到她肩头,却又硬生生收回去,只微不可察地攥了攥拳。
对面那人被撞得“哎哟”一声,低头一看,却愣住了:“是你?”
这声音很是熟悉,苏晚揉着额头抬眼,顿时笑开了:“怎么是你?你也来京都了?”
两人顾不上疼痛,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萧瑾煜都插不上话,只得在一旁等待。
好一阵后,他们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见那人远去,萧瑾煜这才问:“那人是谁?”
苏晚答:“朋友啊。”
“怎么认识的?”
“路上钓鱼认识的,她烤的鱼一绝,椒盐一撒,好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