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烤鱼,感觉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萧瑾煜不禁摇头,果然还是从前的性子,一说到吃食,便什么都忘了。
萧瑾煜板着脸又问:“既是朋友,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是做什么的?”
一听这话,苏晚轻轻挠头,“名字啊,忘了问。”
“连名字都不知道,也算朋友?”萧瑾煜冷声嘲讽,眼底却藏着无奈浅笑。
苏晚撇撇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闻言,萧瑾煜愣了一下,不再理会,动身离开,苏晚赶紧小跑追了上去。
长宁寺的侧殿并没有供奉佛像,空荡荡的,只在正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一盏油灯,火苗细细的,像是随时要灭。
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晚感到奇怪,默默跟随萧瑾煜踏进了侧殿。
只见萧瑾煜取了三炷香,在油灯上点燃后,拜了三拜,才将香插入了香炉中,做完这些,他才淡淡开口:“这里供奉着秦嬷嬷的牌位。”
听闻这话,苏晚偏头,满脸疑惑,“秦嬷嬷?”
“我的奶娘。”
原来是这样。
苏晚轻轻点头,取了三炷香点燃,跪在垫上时不觉收了往常的随性,腰背挺得笔直,认认真真拜了三拜。
萧瑾煜将她所做的一切尽收眼底,但并未说什么。
当苏晚将香插进香炉中时,一道寒芒自侧方斜刺而来,直攻萧瑾煜而去。
苏晚瞳孔骤缩,来不及思量,反手一把将他推开,那刀刃贴着她腕侧擦过,袖口“嗤”地裂开一道口子,只差毫厘便要见血。
一击不成,黑衣人未曾停顿,刀锋回转,寒芒再起,挟着凌厉杀气直取萧瑾煜而去。
钧一发之际,苏晚抓起案上香炉,猛力一扬,灰烬如烟幕铺开,就在对方视线受阻的刹那,整个人已如箭般逼近,探手便扣向那人持刀的手腕。
不想那人眸色一沉,转身撩起长袖,一支袖箭破空而出。
见状,苏晚立即侧身避让,不想那箭影之下还藏着一支,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避开。
利刃刺破皮肉的闷响传来,苏晚抬眸,萧瑾煜已挡在她身前。
袖箭贯穿他左肩,箭尖擦着她侧脸钉入柱中。
血涌出来,殷红刺目。
苏晚被这一抹鲜红刺痛,如同野兽一般扑向那人,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趁对方后退之际劈手扯下其面罩。
黑布滑落的刹那,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帘,她的手猛地顿住了。
怎么是她……
苏晚大惊失色,护卫的脚步声已从廊道那头涌来,整齐急促,甲胄碰撞声越来越近。
黑衣人目光一凛,迅速抽身逃离。
苏晚本想追上去,但忧心萧瑾煜的情况,赶紧转身上前查看,却不想萧瑾煜冷漠的推开她伸来的手,目光扫过她被划破的衣袖,眸色微紧,眼里闪过一抹寒意,表面上却淡淡道:“我没事。”
与此同时,护卫赶来,跪地领罪。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萧瑾煜的眼神从苏晚身上移开,看向跪倒在地上的护卫,只说了一个字,“追。”
护卫领命,立即动身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