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嬷嬷转头:“草丛里有个箱子,你去把它抱出来。”
扶谨倒吸一口气,蹙眉望向草丛:“嬷嬷,那个箱子…”
“那是娘娘的东西。”
“不…”
嬷嬷用力一拍桌子:“扶谨!我叫你做事!”
女孩点头,拖着步子走向草丛,不忘问:“嬷嬷,姐姐跟您说过我的名字。”
她没得到嬷嬷没有回应,只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的叹息声愿意理她。
箱子还是那样轻,锁扣外翻。
嬷嬷看到箱子往后一个趔趄,左手猛地握住桌沿定定撑住。
扶谨揉了揉眼,没有说什么。
“空的…?”
“嗯。“扶谨的肯定成了嬷嬷脑中的第二根断弦。
她的手颤抖着取下胸前的玉兰刺绣,扶谨才发现那是一个徽章,没想到与衣服纹理配合得严丝合缝。嬷嬷将扣针插进锁孔,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对准锁孔,“咔哒”一声,锁镣直接弹飞到嬷嬷身前。
她慌忙掀开盖子,里面的景象和扶谨那晚看到的如出一辙。不算空荡荡一片,至少还有那滴血“坐镇”。
“嬷嬷,这箱子早就被人凿了。”
扶谨将撬孔对着嬷嬷,撬孔狰狞地对她笑着,嬷嬷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站起来。
“扶谨,我庆幸娘娘没遇灾,但下一步,老身走不了了。”
扶谨点头,扶着嬷嬷的手让她坐着。
“嬷嬷,这么多年,您从宫女到嬷嬷,看着姐…扶氏从秀女走到昭仪,您走得够累了,也想歇息了。”
不等嬷嬷应答,扶谨抱着箱子快步走出后院,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后她跃上矮墙,走捷径回了寝舍。
后院归于寂静。
嬷嬷手一搭,木讷地看着天边蠢蠢欲动的火烧云。
这些年她蹒跚于宫墙柳色,早就没有机会再看看宫外的江河湖海。“娘娘的妹妹,也是那样吗?”留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自问,她歪头睡去。
洗漱一番,扶谨坐在桌前抽出剪子,将那块沾了血的布料剪下来包好。她虚空晃了晃剪子,眼神像磨刀石,反光照在她自己眼里,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咔嚓咔嚓”———
透亮的铁面将门外的影子塞到扶谨眼里,她起身对着窗户纸轻轻一扎,那身影立马呼痛,转身就跑。
扶谨拿出纸,将剪子尖上的血迹擦下来,和方才裁的布料放在一块。
“还真是屡试不爽,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