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原本就是萧珏母家那边的部下,当年被贬,她母妃执意让贺老头子一并跟着。
本不应该有所猜忌才对,可她性子拧巴,入京之后更甚,从不交出自己百分之百的真心。
这点儿,也只有敏感的弟弟注意到了。
弟弟会看病,一把脉大致把她的身体情况摸了个遍。
给出的答案和萧珏预想的差不多,可理由却让她没办法反驳。
她癸水来了。
贺拓收回手,本来想把她抱起,萧珏先一步撑着身体站起来,也只能继续搀扶。
扶着她走到床边,这才开口劝说:
“先前在戍边从不准时,原本还以为这个月不会有事,可现在你身子虚,不能再入宫了。”
“你身子本就不好,这种情况还是要少外出,免得多生事端。”
萧珏身体确实不好。
第一次来癸水是两年前,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那日正好出游,刚下马,贺岩就哭得稀里哗啦,说她快死了。
也是那时,贺拓知晓了她的身份。
此后每个月都要担心此事。
怕不来,又怕突然来临,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萧珏身子这些年养好了不少,可出生就是弱胎,连带着癸水也没办法调理正常。
回京的路程艰难,她片刻不敢松懈,连带着快三个月都没看到癸水出现。
就快要忘记还有这麻烦事,麻烦就来了。
得了癸水的她会疼得痛不欲生,最严重的一次根本就没办法下床,连续躺了两日。
现在的情况,跟当时有些相似。
贺拓不用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今日无法入宫。
“去传消息,就说我水土不服,病倒不起。恐仪容有损冒犯龙颜,只能过些日子再入宫觐见。”
“好,我去唤常乐来。”
“嗯。”
她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常乐是照顾萧珏的婢女,从小就跟着她,如今也是男子扮相。
为了让她在必要时候有人照顾,母妃生前把很多事情都安排好了。
能平安活到现在,靠的也不是萧珏有多聪明,多有手段。
告病果然引得皇上震怒,派太医过来诊治。
当晚她发了低烧,意识模糊,是贺拓与太医周旋。
能隐瞒身份也不过是萧珏体弱,脉象本就虚浮,吃下贺老头子做的药丸,一时之间也难辨真假。
太医回宫复命,萧珏暂时安全。
这一病就病了足足三日。
与此同时,那当朝宰相裴瑾之今日也称病告假三日。
一个是将死之人,另一个是国之栋梁。
放在一起对比,谣言突然就冒了出来。
不知谁提起十年前萧珏母家被全族流放,如今尚未踏入盛京就影响了当朝宰相,说不定真的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