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城。
守军铁甲凝寒,城头军旗猎猎。
突厥骑兵在城外列阵,不停地挥舞着弯刀,仿佛一群饥饿的狼群。
柴绍攥着李秀宁手腕踏上城阶,边走边低斥,“让你上城,全因你那计策,待会儿跟紧我。”
刘政会见到两人身影,迎面抱拳大笑,“贤弟,边关久闻威名,今日并肩作战,纵使敌众我寡,老夫有何惧哉!”
目光转到李秀宁身上,白眉陡然一沉,“这位是?”
“我的随从。”
柴绍侧身半步,“她有一计,或可破敌。”
刘政会虎目圆睁,“讲!”
李秀宁观察下周围,上前压低声音,“将军,弥勒教刺杀殿下,意在乱我军心,倘若摆出内城空虚的假象,他们今夜必来偷袭。”
“好个里应外合!”
刘政会挥拳砸在城垛上,指着城外的突厥骑兵,“怪不得这群狼崽子只列阵不攻城,就等着到时候城里的人开门呢!”
“所以,需要将军坐镇城楼。”
她看向柴绍,“我们俩去瓮城,给弥勒教备份厚礼。”
刘政会大笑,震得铠甲铮铮作响,“好!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这些狼崽子休想登城!”
“将军,还差一步。”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刘政会听完,猛地转头盯住她,就像看一个疯子,“你不怕死?”
她迎上目光,腰杆挺得笔直,“怕死之人,配不上晋阳城的军旗。”
“强将手下无弱兵,贤弟随从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
刘政会看向柴绍,眼中精光暴涨,“那就依计行事,成败在此一举!”
李秀宁转身离开,忽然又被叫住,“壮士贵姓?”
“李三郎。”
她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铠甲碰撞的闷响,声音里带着诚意,“小郎君若能活着回来,老夫把亲闺女嫁给你!”
李秀宁:“……”
将军醒醒。
人家要的是军功,可不是一纸婚书!
“柴公子文韬武略,眼下局面该如何破?”
李秀宁站在瓮城角楼上,望着突厥军阵流火成河。
城头兵戈在火光中泛出赤金,宛如死战前最后的余晖。
柴绍上前与她并肩,“消灭弥勒教内应,然后固守待援。”
“全国兵马都在涿郡,陪着陛下死磕高句丽,哪里还有援兵?”
“即便如此,突厥粮草撑不了多久,能拖一日是一日。”
李秀宁笑了笑,没再接话。
她心里清楚,久拖生变,绝非上策。
为了李家满门,斩将夺旗之功,今夜抢定了!
突然,身后暗巷窜起三道幽绿焰火,在空中炸开一朵妖异莲花。
这是弥勒教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