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洗净铅华。
秀儿抖开素净的衣裳,一层层裹住她周身锋芒,连额头都缠上白束带,仿佛真成了当家主母。
从浴室出来时,柴绍竟已等在廊下。
或许面相好的人,天生就自带光芒。
他要不站在这里,而是挂在燕春阁里卖肉,怕是千金难求一睹。
她不过多瞧了两眼,他便像接了信号似的,踩着满地花瓣走来了。
门神似的杵在那儿,半天蹦出一句,“夫人此刻,犹若芙蓉出水。”
“芙蓉没看见,倒见根木桩子挡路。”
秀儿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秀宁顺手将擦发的帕子搭在他肩上,“你怎么还没走?”
“夫人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母亲这月可念叨你好几回了。”
“柴大将军,我发现你最近说瞎话,连睫毛都不带颤的。”
她嘴上调侃,心下腹诽。
她那位婆婆大人,堪称本朝第一修仙奇才。
整日对着三清像,眼里哪还有这个儿媳妇。
也有。
就是催生的时候。
总说柴家十代单传,香火不能断。
听着就想笑。
她自己当年不多生优生,现在倒把指标全压她身上了?
她又不是送子观音座下的童女。
哪有这种好事?
光要牛耕地,不让牛吃草。
柴家也算富甲一方,顿顿素得能淡出鸟来,嫁进柴家这半年多,她腰都细了两圈!
本以为跳出了李家这摊浑水,谁知道又跳进道观斋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柴家要集体飞升。
想她?
她想个屁。
李秀宁掸了掸袖口,笑得人畜无害,“让母亲多念叨几遍,说不定这宝贝孙子,就听懂奶奶的召唤,提前来报到了。”
柴绍煞有介事地拽她避开,语气一本正经偏带勾,“光靠母亲念叨没用,得靠咱们尽心尽力,你没事少看话本,多看看春宫图,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贵府这块风水宝地,环境艰苦不利于繁衍,母耗子进来都得先吃三年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