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端着县君的架子,连影子都比往日锋利三分。
只是抬了抬眼皮,个个战战兢兢。
她让崔氏捧着账册回去闭门思过,没事少往国公府溜达。
看在册封县君的喜事上,姑且格外宽宥一码,只要按时退回私吞的银钱,永兴坊老宅还能接着住。
不对,是租!
月租低得跟白给似的,权当给李慈添个营生,没事找点活儿挣钱。
顺便。
让崔氏在京中留意好人家,替庶妹李玉娇张罗一门亲事。
办好了有赏,办不好自个儿掂量。
崔氏感恩戴德,灰溜溜退下。
还是那句话,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李家不养闲人。
至于那位好姑母王夫人,眼下还得留几分薄面,毕竟人家身后有表妹撑腰。
于是先温言安抚,府中大事仍请她拿意见。
其实,只是拿意见而已。
等哪天去了京郊庄园,把账查得明明白白,相关证据攥得死死的,再把姑母大人拎出来过堂。
再说李玉娇。
以前仗着父亲宠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茶盏不知摔碎多少,绢帕不知绞破几方。
那双眼睛每每瞧见她,总淬着三分毒七分妒,仿佛她这嫡出的身份,不过是投胎时侥幸多迈了半步。
嘴里喊着阿姊,眼睛飘到天边。
现在可倒好,她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虽刻意避开目光,却藏不住眼角那抹惶恐。
“阿、阿姊,县君喝茶。“
她腰弯得比稻穗还低,往日高傲尽碎。
“好妹妹,真乖。”
她指腹压着她的唇角,忽而掐出两个酒窝,“以后要听话,明白吗?“
“放心,阿姊指东,我绝不往西。”
她话音带着颤儿。
李秀宁满意的点点头,将府中事务仍交万氏打理,王嬷嬷从旁协助。
若遇急难之事,飞鸽传书便可。
她把鸟笼递给王嬷嬷。
那是柴绍临走前留下的,笼里是两只训好的信鸽。
往后传消息不必等人跑断腿,她就算不在府里,风吹草动也能即刻知晓。
要么说,这北疆的风带点儿灵性呢。
柴绍去晋阳吹了一趟回来,驴踢过的脑壳竟给吹开窍了,总算认清家里谁是大小王了。
搁以前?